她转身扑进颜初龄怀里。
颜初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刻,他昨晚没怎么睡着,一则兴奋,二则江上涵凌晨一点多还给他发了条消息:“哎呀好激动啊。”不是激动,因为后面跟了个流泪的表情包,这说明她的心情很复杂。
她在他怀里闷闷说:“你能不能跟柯珂换一个位子啊,我现在觉得你是坏人。”
“我们已经上路了,后面跟着十一辆车,你要他们都停下来等我们吗?”
“要开多久啊?”
“三个多小时。”
“好久。”
“你不是很早起床?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婚礼在宁城举行,原因是婚房在宁城。
覃女士的要求,婚房必须是全新的,因此居住过的雨和湾就不能作婚房。
颜初龄带丈母走了他的几处房产,当初只是觉得地段、配套都不错,有投资价值,一次也没住过。覃可看完选了宁城。
理由很简单,在省会,最贵。
婚礼场地定在希域酒店,褚敏疑好友免费提供亲友接待和住宿,场地设计由颜初龄独自完成。江上涵非常满意。
婚宴上来了很多她熟悉的不熟悉的宾朋,她很感谢他们来到这里见证她走向另一种幸福,她挽着老江的手臂,老江把女儿托付给另一个男人,颜初龄为妻子戴上婚戒,他们说当然,我们会陪伴对方、珍视对方,直至生命结束,无论疾病困苦。
这一天像梦一样过去了。
和梦不同的是摄像机记录了一切,它并非无迹可寻。
江上涵不觉得很累,只是有些微困倦,回到家匆匆脱下身上的裙子,飞快卸了妆将自己整个浸入浴池。
颜初龄给她揉腿,揉着揉着清醒了,他揽着腰将人拖过去,身体贴在一起。
她轻轻嗯一声,仰起头吻他。
“现在还难过吗?”
“不难过了,我想明白了,马上就能回家了有什么不舍的?现在我只觉得好幸福!”
“那我也幸福。”他拨开她被水浸湿的黑发吻下去。
浴池里春水摇荡,江上涵腿更酸了。
她第一次见宁城的清早。
她仰头见雾青色辽远的天空,俯瞰无数巍峨的楼宇,她甚至能看见城东小山丘环绕的盈盈湖水,湖水的粼粼波光越来越闪亮,寂静城市也很快活了起来。
这个视角令人震撼。
颜初龄做了早饭,两个人在花园里吃完,江上涵拉着他聊昨天婚宴上那些事,他正表达意见,一转头她盖着毛毯睡着了。
醒来时下午三点多。
江上涵睁开眼睛,屋里漆黑一片,她按开窗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屋子已经恢复了原样。
她在床上伸个懒腰打个滚,忽然发现双腿奇迹般地不酸了。
她立刻找到颜初龄,他正在修剪刚来到这个家里的新盆栽,“醒了?”
“我们去爬山吧!爬完山我们去夜市,我有很多想在宁城夜市吃的东西。”
“走。”颜初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