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沧剑悬在半空,剑穗轻晃,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主权。剑核深处,余顾洲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江笙脑海里,清冷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的剑,只为杀伐;我的剑,为守护。”
江笙弯了弯唇角,冲着柳青青扬声:“看到没?它选我,不是选错了,是选对了。”
柳青青怔怔地看着青沧剑,又看向江笙。这个少女穿着流云锦的软袍,头发松松地挽着,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身上没有半分剑修该有的凌厉,却偏偏让上古神剑心甘情愿地护着。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初见青沧剑时,它沉寂在寒潭底,剑身冰冷,毫无生气。她守了它三年,喂了它三年的剑气,它却从未有过一丝回应。原来,不是它不懂回应,只是等的人不是她。
柳青青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握着剑的手垂在身侧,眼里的执念渐渐散去,只剩下释然。她看着江笙,轻声道:“是我输了。”
说罢,她转身,素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灵果园的小径尽头,再也没有回头。
江笙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嘀咕道:“这人也挺可怜的,一辈子就为了一把剑活。”
青沧剑缓缓飘回她的掌心,剑身轻蹭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江笙笑着把它抱在怀里,蹭了蹭微凉的剑鞘:“还是你好,有灵果吃就开心。”
小甄这才敢从筛子后面钻出来,拍着胸口道:“公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
“打起来又怎样?”江笙得意地扬眉,抱着青沧剑坐回软榻,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有我的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
夕阳西下,金辉漫过灵果园的枝叶,落在软榻上的一人一剑身上。青沧剑的流光映着江笙嘴角的笑意,暖融融的,温柔得不像话。
短胡子剑修路过竹楼时,瞧见这一幕,捋着胡子笑了笑,转身离去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这方甜暖的安宁。
风吹过,满树的灵果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裂阳大陆的天空,万里无云,月光悄悄爬上来,落在灵果园的竹梢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永不醒来的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