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找这首童谣!”单简恍然大悟,“我刚才哼的,是我奶奶教我的第一首歌!”
皎黯的钢笔突然震动起来,笔尖指向单简,淡金色的音符又多了一个。倒计时变成了21:35:07。
就在这时,虚空突然剧烈震动。他们脚下的蓝光里浮出一片建筑的虚影——是实验楼的地下室!潮湿的墙壁上挂着生锈的水管,角落里堆着废弃的课桌椅,而正中央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铁盒。
“是姐姐的盒子!”皎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皎沏柠偷跑前留在家里的旧铁盒,里面装着她攒的磁带,临走时说过,最宝贝的那盘藏在学校地下室。
可铁盒旁边,站着个纤细的身影。及肩的头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腰间,褐色的及膝短裙,后腰系着两条黄褐色的丝带,裙摆缀着含苞的花苞,手腕脚踝处悬浮着褐色的光环——正是皎沏柠!
“姐姐!”皎黯激动得想冲过去,却被瑞雪死死拉住。
“不对劲,”瑞雪的声音发颤,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你姐姐的光环是金色的,不是褐色的!而且她从不扎麻花辫,说那样像老古董……”
皎黯这才注意到,虚影里的“姐姐”虽然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可褐色的光环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而她的脸始终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黯黯,”虚影里的人开口了,声音和皎沏柠一模一样,“过来呀,姐姐找到你要的歌谣了。”她从铁盒里拿出一盘磁带,磁带壳上贴着张手绘的菡萏花苞,“这是光之守护者留下的最后一首曲子,有了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单简突然拽了拽皎黯的衣角,指着虚影的脚下。那里的蓝光里,漂浮着一根黄色的羽毛,羽毛上沾着几滴金色的血,像融化的金子。
“这是……”皎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瑞雪提过,守界人手里有种特殊的羽毛,能辨别虚空里的幻象,沾了乐灵血脉的血会发光。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请、请问……你们看到我的玫瑰胸针了吗?”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站着个穿着纯白复古衬衫的小男孩。夸张的尖领缀着金色绣花,喇叭袖上的蕾丝花边在蓝光里泛着柔光,腰间的金色玫瑰腰带和灯笼裤搭配得一丝不苟,脖子和腰间各挂着根黄色羽毛吊饰,金色的短发下,湛蓝色的眸子像含着水,头顶的小黄冠歪歪斜斜的,显得有些怯懦。
他的胸前空荡荡的,原本该别着胸针的地方,只有个小小的针孔。
“你是谁?”瑞雪警惕地问,丝带在她身侧微微晃动。
小男孩怯怯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衬衫的蕾丝花边:“我、我叫鹿敛雾……是、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的玫瑰胸针能、能照亮真实的东西,可、可是刚才被黑影抢走了……”他说话结结巴巴的,脸颊涨得通红,像是很怕生。
皎黯注意到他腰间的黄色羽毛,和虚影脚下的那根一模一样。
“你的胸针是什么样的?”单简问。
“是、是淡金色的,上面有朵玫瑰花,花蕊里嵌着颗蓝宝石……”鹿敛雾的声音越来越小,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它、它对我很重要,没有它,我、我回不了家……”
虚影里的“姐姐”突然提高了声音:“黯黯别理他!快拿磁带!黑影要回来了!”她举起磁带,磁带壳在蓝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
皎黯的目光在虚影和鹿敛雾之间来回移动。钢笔在她口袋里发烫,笔尖隐隐指向鹿敛雾腰间的羽毛。而远处,那个巨大的磁带播放器黑影正在重新凝聚,这次它的周围,多了许多小小的黑影,每个黑影手里都拿着支黑色的口琴。
“你姐姐说的是真的吗?”瑞雪凑到皎黯耳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