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什么大事鸦?”
姜尽寒捏着何晚舟手腕,先看一眼:“没救了,剁掉。”
喵授举刀,果真要剁。
“什、什么剁掉?等下等一下,哪有一上来就截肢的?我选择保守治疗!”
何晚舟扒拉着姜尽寒的手,疯狂摇头。
要她知道魔界连花都有毒,打死她都不会碰一下!
一会的功夫,她手黑得更厉害。
魔医喵授左看右看,说不用不剁手,只要祛除魔气就好。
“可能会有点痛鸦,忍着点,还好有尊上替你压制魔气,不然你已经死了。”
“有点痛是多痛?”何晚舟根本没听见后半句话,“有无痛吗?有麻药吗?有什么法术可以隔离痛觉吗?”
姜尽寒不说话,扯她坐下。
“动手。”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
喵授立刻叼起一把尖刀:“开始鸦开始鸦。”
“有点痛,忍着点鸦~”
那么长那么尖的刀!
何晚舟不忍直视,将头扭到不能再扭,靠住姜尽寒手臂。
她惨叫:“啊!”
按住她肩,姜尽寒嘲讽:“没开始,喊什么。”
哦,还没开始。
何晚舟松了一口气。
立刻……
她眼泪飚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整座竹楼都在震动。
何晚舟泪如雨下汗如雨滴:“这,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痛?”
她伸头想看喵授究竟在做什么,才看见一把尖刀,眼睛就被人盖住。
“别看。”他说。
他袖间有股淡淡幽兰香,和他本人调性相符,都带着寒霜,冷意逼人。
听见刀子剐骨头的声音,何晚舟愈发害怕,整个人抖得厉害。
冷汗直下,她蜷进姜尽寒怀里,枕在他腿上。
白着脸,她哆嗦着问姜尽寒,真没有什么止痛的法术?
他没回,只是下颚绷得很直。
倒是喵授有功夫嘲笑她,说世上还没有几个人有本事能伤到尊上,所以他根本不需要会这种法术,甚至连疗伤的法术都完全不用。
何晚舟只能接受,她痛昏,又被痛醒。
到最后简直像只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可怜小狗,抓着姜尽寒衣角,她白着脸:“尊上我可以留个遗言么?”
捏住她嘴,姜尽寒不耐烦问喵授还要多久。
何晚舟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自己的手指简直是被卸下来重组,她受过最重的伤都没能超过这种痛。
抱着袖子滚来滚去,哭一脸眼泪,她滚着滚着发现不对。
她手没被抓着了。
喵授也已经走了。
隔着眼泪朦胧瞧见姜尽寒的脸冷若冰霜,再细看,手里抱着的袖子也是他的。
何晚舟忙撒手。
可还是痛。
她索性倒在地上,闭着嘴沉默流泪。
口袋里的宝珠滚得到处都是,彩光熠熠,照在花丛中。
她本来应该快快乐乐带着这些宝珠回去,串成帘子看它们发光的。
现在孤零零躺在这里,真的好可怜。
“你还想赖多久。”
哦,不是孤零零,旁边还坐着个冷心冷肺的无良老板。
可怜的员工因为工作断手后,还要听他问这种没德行的话。
何晚舟眼泪掉得更凶。
眼前一黑,姜尽寒歪在她面前。
他眼里空空,屈起手指在她脸上滚了一圈,沾上她湿漉漉的眼泪,又将眼泪擦回她脸上。
“剐骨头哭。”
“我吓你,你倒不哭。”
这好像完全不能比较吧?
何晚舟撑着坐起身,擦掉脸上眼泪,大着胆子来了句:“尊上。”
“嗯?”
“你就是个不合格的老板!”
手还是很痛,怂怂地缩在了地上。
“两次。”
什么两次?
他坐起身,袖上卷云纹在宝珠光芒中葳蕤有光,照亮何晚舟眼睛。
她以为他脸上应该是愤怒,或是其他,却令人意外的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问:“合格的老板应该怎样。”
何晚舟舔了舔皲裂的唇,哑着嗓子说:“员工受伤了,合格的老板应该送她回家,呃……还要说好话,还要有安抚奖金……”
“呵。”他打断了她,“你要求倒多。”
何晚舟蔫蔫:“这都是最基本的。”
她没蔫完,身体一空,被人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