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那两个凶神替关雪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并不支持这么快出院,但关雪不听。
得知绣绣也要一起住进关家,手下的眼珠子差点摔出来,不解道:“关科长,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村姑,是不是得谨慎些?”
“她不敢打我的主意。”关雪冷哼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配枪,宁绣绣突如其来的投靠确实让她意外,但她不介意多一个人倒在她的枪口下。
绣绣打量着这栋冰冷阔气的大房子,她的房间在一楼,离关雪卧室最远的那间客房。
关雪重伤未愈,大部分时间在二楼处理公务或者休息,对于绣绣,她的规矩很简单: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绣绣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位关大科长的冷硬和疏离丝毫未改,而且,关雪是机警的,她那点隐秘的心思可能逃不过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这天夜里,关雪身体困乏不已,周身像是一团火在烧,想到白天刮的那场风,怕是着凉起了高烧,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轻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响起,关雪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瞬间屏住了呼吸,这个房间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手指下意识按在了枪柄上。宁绣绣……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绣绣声音轻轻柔柔的:“关科长,俺记的你睡前要喝一杯热牛奶,今天那杯一直没喝,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俺进去看看你?”
“滚!”关雪挣扎着吐出一个字,几乎是要面露凶相。
声音怎么哑成这样,难道真的病了?绣绣不由得皱起了眉,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束淡淡的光猝不及防探了进来,绣绣从门缝里伸进半边脑袋,满脸忧色道:“俺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让她近身?关雪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那双在光里清澈坦荡、毫无躲闪的眼睛,使得关雪几乎脱口而出的呵斥堵在了喉咙里。也许,宁绣绣只是想关心她?
绣绣见关雪迟迟未动,借着昏暗的光线,她敏锐地捕捉到关雪额角的冷汗和泛红的脸颊,犹豫了一下,绣绣鼓足勇气进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停在了距离床边一步的地方,伸手摸了摸关雪的额头,仿佛沾到火星子一样缩回手,绣绣撇了撇嘴:“你想烫死俺啊。”
紧绷的神经和身体恍惚有了一丝松懈,关雪渐渐闭上眼睛,那股熟悉的阳光混合着皂角的干净气息逐渐萦绕鼻尖。
关雪不准任何人靠近,当然包括大夫,绣绣只能去外面买了药回来。
见关雪仍有疑虑,绣绣索性将药片和温水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俺来你家是客人,不是伺候你的,大晚上出去买药……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