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灵巧的小兔子,绣绣几步退到门口,背靠着门框,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俺先替你保管着。”
“你!”关雪撑起身子就要追上去抓人。
绣绣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和机会,抱着一堆战利品“噔噔蹬”下了楼,飞快地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心脏还是怦怦直跳。
“俺……是不是又把她惹毛了。”绣绣有些后怕地嘟囔着,心里却没有那么怵她了。
绣绣担心的事一直没有发生,往后的几天她们照常打招呼,关雪似笑非笑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又很快移开。
关科长的心思,可真是山路十八弯,绣绣怎么也猜不明白,日子照旧。
绣绣想着白吃白住也不是办法,好在很快就有了办法,有的同学知道了绣绣穿着自己改的衣服,欣赏她的手艺,绣绣也能接点私活,替人缝补衣裳挣钱。
绣绣手艺精美,价格公道,同学们口口相传互相介绍,小生意也算做得有声有色。钱挣得着实不多,但绣绣能自食其力心里就很踏实。
天还没黑,绣绣抿着唇,神情认真,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银针在布料间灵巧穿梭。
门,毫无预兆被推开了。
关雪站在门口,身姿笔挺,她只是路过,还想着绣绣读书怎么不开灯,对眼睛不好,她的目光随意扫过这屋子,在看到绣绣手中那件陌生的衣物时,有些冲动。
绣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扎到手。她慌忙抬头,有些敢怒不敢言地对上关雪阴晴不定的脸,想说这人也太没礼貌了!
关雪一步一步走进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蕴含风暴,连鞋跟敲击地面也显得清晰而压迫。
她走到绣绣面前,神色平静,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慵懒和玩味,仿佛冰层下湍急的暗流,她问道:“这是什么?”
“俺……”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情,绣绣却心虚不已,舌头像打了结,“俺……俺勤工俭学来着,帮同学补衣裳。”
“哼……”关雪冷笑一声,带着无尽嘲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宁绣绣,谁允许你替别人补衣服的?”
绣绣被她突然发难搞懵了,这劈头盖脸张口就来的指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她不甘示弱地抱紧手中的衣服,与关雪针锋相对:“俺凭自己的劳动挣钱,怎么了!”
关雪好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厉声反问道:“这个家什么时候需要你出去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