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干什么!”王许梅惊叫出声。
绣绣凑近一步,神色冷峻:“现在,你立刻去找一套服务生的衣服,这地方你熟,想办法避开人群溜到停车的地方,放了关雪车胎的气,记得戴手套。”
王许梅茫然又惊恐地看着她,绣绣语速飞快接着说道:“做完这个,马上回到这里。”
而后,她轻推了王许梅一把,换上一副带着薄怒的神色,声音故意放大:“王小姐,再和俺说这些没轻没重的话,这酒,就泼你脸上了。”
王许梅撂下几句狠话,小高跟蹬得飞起,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关雪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绣绣的方向,等着绣绣气呼呼地过来,她眉头蹙了一下,也没给好脸,低声斥道:“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疏离,仿佛绣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绣绣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王许梅的求生欲能有几成。
不多时,王许梅重新出现在舞厅的角落,她用力拍打了几下僵硬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心虚死死压住。她身上那件猩红色镶银线的缠枝玫瑰旗袍,比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还要明艳张扬。
王许梅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上扬,她回来了。
王许梅极其夸张、极其明媚,甚至有点挑衅地笑着,关雪饶有兴致地瞧着绣绣:“怎么,不怕她来找你麻烦?”
绣绣一脸坦然:“俺有大名鼎鼎的关科长保护,谅她也不敢。”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夸她,还是损她,关雪没招,轻轻剜了绣绣一眼。
夜深了,关雪带着一丝倦意,独自朝舞厅大门走去,绣绣连忙跟在她身后,指甲不由得深深嵌进掌心。
关雪站在她的黑色轿车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可能是她手下的人拿着手电筒围着车身仔细查看,特别是两只后轮,都软趴趴地贴着地面。
“科长,炸……炸弹!”那个人脸色煞白,惊呼出声。
关雪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一切都绝非巧合,有人要害她,车子一旦开启,牵动了炸弹引线,她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车子被祸害成这样,她肯定不会再上车,难道有人在暗中救她?
排查了小半夜,始终没有任何突破,关雪被手下用另一辆车护送回家。华丽的水晶吊灯刺得人眼睛发涩,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松懈,迟来的恐惧和后怕潮水般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