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立刻就打开了,关凯面无血色站在门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朵,狠狠抽在了关凯脸上。关凯没提防,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关雪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像刀刃,额上不由爆起一条青筋,她紧盯着被打懵的关凯,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警告他:“挨这一巴掌,我要你给我记住了,这痛是你今晚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的代价!关凯,你该长大了,好好想一想,逞一时痛快有什么用,除了把你姐这条命搭进去,把绣绣也拖下水,你能改变什么!”
关凯捂着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是姐姐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地对待他,这一次他差点拉着全家陪葬。
“以后,”关雪逼近一步,逼视着他红肿的眼睛,“你的脑子里就给我装着一件事,给我好好读书,读到你什么时候分得清轻重缓急,读到你真正能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给我天天闯祸,再有下次,腿给你打断,听到了没!”
关凯哽咽着,用力点头,飞快地缩回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关雪和绣绣。关雪长长的、疲惫的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那些冷空气和血腥味全都吐出去。
绣绣看着她,脸上还未完全隐去对关凯的担忧,内心又为关雪的平安归来赶到庆幸,她等了半宿,关雪进门的一瞬间,她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的念头。
可是现在,绣绣感觉太冷了,她一抬头就瞧见了黑洞洞的枪口。关雪的手里握着一把她常用的手枪,没有丝毫犹豫的,稳稳地指着绣绣的眉心。
绣绣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许多,身子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声音发着颤:“关科长,你这是做什么?”
枪口纹丝未动,关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和费文典……”关雪嘴角勾起一个极尽嘲讽的笑,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她冷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绣绣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一直担心关凯的事情,却忽略了关雪肯定会把他们这些同行者调查得一清二楚。此刻,关雪是怎么想的呢,是误以为她联合旁人算计她们姐弟?是对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动了杀心?或许,绣绣觉得关雪好像还有一点难过。
绣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平静:“俺和费先生就是普通朋友。”
关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不做夫妻做朋友?”
关雪一直有这种扎人心窝子的本事,精准地戳在她不愿提起的往事上。绣绣努力地抬起头迎上关雪冰冷的审视,声音因为竭力压抑而颤得厉害,却带着一股无畏无惧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