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屿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差点撞上包厢墙壁，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裴焰。

“不……不是，裴少，你可能没听明白。我说的是谈恋爱！正经的、那种谈恋爱！”

裴焰皱眉，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

“我听明白了。先谈恋爱，顺序问题，我同意。”

“不是……裴少。”

周屿舌头都有点打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焰的眼神沉了下来：

“你耍我呢？”

他往前逼近一步：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谈恋爱吗？”

“是我说的没错，但是……”

周屿急得额头冒汗，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是为了做那种事而谈恋爱，这……这太奇怪了吧！而且……而且……”

周屿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带着难以启齿的窘迫：

“初吻和第一次都跟你做完了，再回过头谈恋爱……这也太……”

“初吻？”

裴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周屿。“你是说，和男人？”

周屿被他逼得又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男女都算上！你是第一个！”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不识趣地播放着抒情歌曲。

裴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周屿因为激动和羞耻而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

那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或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真的假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周屿睁开眼，对上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没好气地别开脸，闷声道：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虽然他这个年纪，连初恋都没有是有点奇怪，但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赚钱、照顾弟弟妹妹了，哪有空去想那些风花雪月。

裴焰看着周屿的那双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所以，那天晚上，不仅是周屿的第一次，还是他的初吻？

那股莫名的躁动再次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周屿的手腕，将人从墙边拽向自己。

“你又干什么？！”

周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

裴焰没理会他的抗拒，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却和之前的粗暴掠夺截然不同。

他的嘴唇温热，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生疏的耐心，只是紧密地贴合着，辗转厮磨，没有更进一步地深入。

那只覆在周屿侧颈的手，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

周屿僵在原地，大脑再次宕机。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挣扎着偏开头，气息不稳：

“你怎么又来了？！”

裴焰松开了他一些，但手臂还圈在他的腰上，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裴焰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和些许水汽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盖个章。”

“盖什么章？！”

周屿简直要疯了。

裴焰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拽的样子。

“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