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谁是你男朋友？！”

周屿用力想推开他。

“我不可能跟你谈恋爱！我不是同性恋！”

裴焰的手臂纹丝不动，理直气壮：

“刚才可是你亲口提的。”

“我答应了。现在想反悔？”

“我……”

周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想赶快逃离这里，用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要去上班了！”

裴焰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突然又低下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周屿所有的动作瞬间定格，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只剩下瞪大的眼睛和迅速染上绯红的耳根。

“你……”

裴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终于松开了钳制。

“去吧。”

周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手忙脚乱地打开门，闪身出去，又“砰”地一声把门带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周屿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裴焰刚才那两次亲吻的触感。

一次是安静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次是迅疾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挑衅。

都让他心慌意乱。

他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试图把那奇怪的感觉抹掉。

疯了。

裴焰绝对是疯了。

他自己也快疯了。

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周屿才勉强平复了呼吸，整理好被弄皱的制服，努力摆出平常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朝着电梯走去。

对讲机里传来领班询问他是否忙完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声音尽量平稳：

“王哥，我这边好了，马上回岗位。”

他走进电梯，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响着裴焰那句——

“那就谈恋爱吧。”

还有那个轻飘飘的啄吻。

周屿用力甩了甩头。

别想了。

裴焰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谈恋爱？

八成是觉得新鲜，闹着玩的。

等他玩腻了，自然就放弃了。

对，就是这样。

他不断告诉自己，试图说服自己。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感，悄然蔓延开来。

而包厢内，裴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周屿皮肤的温度和那廉价面包带来的淡淡甜味。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那个吃了一半的牛奶面包，看着看着，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第一个？

男女都是第一个？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屿刚才说那句话时又羞又窘的表情，还有他推开自己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伪装，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生涩，又真实。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夜色’会所的泊车员，叫周屿。”

“对，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