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么突然跑到公司,不是事情有进展了吗?”
“我猜她就是回来探探口风的。”
“那她有提到我吗?”
哼!
杀无赦算不算说了什么呢?
在方欣然宣判周琳的同时,也等同于宣告了周琳已经失去了她的利用价值。这并不足为惜,毕竟有些东西就是一次性的。
然而,孙超转念一想,柔声安抚道:“没有,她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心思搭理你。”
该挑个什么时机甩掉这个女人呢?
他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在心里暗暗盘算起来,再也克制不住嘴角勾起的狡黠笑意。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吊出一根萝卜,主动透露道:“那张单据已经有了她的指纹,任她怎么狡辩都不可能了。”
“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的。”
啵~~
话音未落,话筒便传来一声清脆的飞吻。孙超顿时听得心花怒放,咧开嘴笑出了声。
压下方欣然、拿走项目、升职加薪,想到不过略施小计就能得偿所愿
双腿交叠背脊往后一靠,他惬意地晃动着真皮转椅,端的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对了,方欣然交接给你的单据,你有查出来什么吗?”
“目前还没有头绪。”
“那我让你重点关注的那几家呢?”
“我回头再看看吧。”
说罢,孙超从鼻子怒哼了一下,越看那些单据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呆在公司翻了那沓东西翻到了半夜十二点多,竟然颗粒无收。
他就不信了,怎么可能一点把柄都没有,一点好处都不捞!
“可方欣然手脚那么快,我们要不要再做点什么?”
闻言,孙超下意识抓住扶手挪动了两下屁股,后背隐隐多了几分凉意。
想到方欣然一股脑倒出的各种证据,他低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桌面上那盒巧克力豆。
只是这一看,竟多出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了一句话:夜长梦多……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重新缓缓开口道:“那就让她百口莫辩。”
阳光霸道地占据着小区的林荫道,嫩绿的新芽点缀着稀疏的树枝,也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记。
楼前的台阶上横生出一条阴阳分明的界线,背光的楼梯间将自己圈禁成昏暗萧瑟的角落。
钥匙插入、转动、拔出,方欣然刚把大门推开一个缝,便听到了程业扬那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
她沉默着反手关上门,从兜里掏出手机钥匙抛到沙发上。
“吃早餐了吗?饿不饿?”
她仍旧没有出声回答,拖着脚步慢慢走近厨房站定在门口。
厨房彷佛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实验,碗碟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洗菜盘边上放着拆开的塑料袋。
她靠着墙歪头抵在墙边,转眸望向全神贯注的程业扬,英气的眉眼下是她的同款熊猫眼。
他大抵已经醒来很久,她猜想。
像是得到某种感应,程业扬突然转头迎上她的视线,灼灼炽热的目光像是冬夜里的一团火。
身体打开了某个开关,嗅觉被唤醒,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我煮了瘦肉粥,要不要喝点了?”
说罢,他嘚瑟地扬了扬手里的大汤勺,在锅里翻搅了几下。
咕噜咕噜~~~
肚子应景地唱起了空城计,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啪嗒着拖鞋凑到锅口。
升腾起来的蒸汽喷到脸上,温暖着吹了一路冷风的僵硬的脸颊,那一瞬间竟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她捞起一块肉送到嘴巴,鼓起嘴巴吹了两下便迫不及待送到嘴里。
肉的甘甜回荡在味蕾,口感很是鲜滑,一吃就知道是下锅前腌制处理过。
粥被煮得很软绵细腻,唇齿间萦绕着淡淡的米香。
“都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偷吃。”
“我就喝口粥,怎么就成小孩了。”
“吃之前也不问问熟没熟,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拉肚子啊?”
“那也是赖你,是你先问我要不要的”
他没好气地笑了笑,认命地屈服在某人的强词夺理,顺势抬脚往边上一挪让出了位置。
这时,方欣然才留意到程业扬毛衣开衫前面系着一件崭新的围裙,颇有种家庭煮夫洗手作羹汤的架势。
察觉到她赤裸裸的打量,他温声开口道:“茶几上有洗好的水果。”
这明显就是故意打发她走,不过嘛,鉴于某人服务如此周到……
Mua~~~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柔软的唇贴上坚韧紧绷的皮肤,异样的触觉在心头荡起一股羞涩。
但她的双眼仍旧牢牢锁定住他,还有在他脸上肆意绽放的笑意。
脚跟重新贴回平面,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不再打扰贤惠的某人。
海市在初春还供着暖气,在厨房闹腾了一圈,脸上已经被烘得红扑扑的了。
回卧室路过客厅的途中,她瞅见茶几上放了一个塑料盒子,里面是切好了的不同颜色的水果,盖子上还摆着一只叉子。
客厅角落里,程业扬的黑色行李箱被敞开横放着,夹层里是一张黄色的纸片。
那是她出门前随手贴在床头的纸条,上面写着: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