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业扬一句话绕回到了公司上面,言语中到比方才多了几分的真诚和恳切。
“在其位谋其职罢了。”
“秦总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所谓成家立业,之后在程氏绝对更加蒸蒸日上。”
秦家虽然也是跟着白手起家的元老,但是因父母早逝常而年处于中立态度,并不怎么受程钱两家相争的波及。
如今他跟钱静娴结,不管他愿不愿意,已经被分到钱家的阵营里。
程业扬在联姻的大喜日子就堂而皇之地向自己抛出交好之意,这不免让秦仲多留了个心眼。
然而未等他细想,程业扬已经把注意力转回他的手机上,屏幕显示通话已经结束了,想来是电话那头听到有事在忙便自觉挂断。
“谢谢秦总的招待,祝你们新婚快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看着程业扬离去的背影,不疾不徐的偏偏有种让人归心似箭的感觉。
安静的公寓像是已经投入了夜晚的怀抱,床头的灯光像是羽毛一样扫落在身上。
方欣然抱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听筒似乎还残留着说话的余震。
其实那天直接跟程业扬说不想结婚,多少有脑子一热的成分,话说出口也是很忐忑。
她看出他情绪上的变化,也看出他没有刻意掩饰这个变化,他总是包容的。
然而方才的对话让她感受到他有在认真读懂她的顾虑,哪怕她自己也没捋得很清。
他的理解让她觉得心安。
咔哒!
大门忽而传来要是扭动的声音,她挪到床位往外一探,只见程业扬径直往卧室走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像是踩在了心脏跳动的节奏,她的情绪亦随之起伏。
客厅灯的灯被她关掉只剩下卧室泄出的些许光亮,他的身影亦是在半明半暗间。
这一幕就像是早睡的妻子在等待加班晚归的丈夫,寻常又静好。
看着眼前的人朝着自己越走越近,她不由得低头敛下脸上泛起的红晕。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她随意地扯出一句,等抓起手机一看才发现不过九点钟,只是他们刚刚才结束通话半个小时。
“正好在附近就直接过来了。”
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话里的不对劲,他随意地接着话,目光已经落在床头柜的文件上。
那是下午到医院拿到的体检报告。
他伸到拿到手上就不见外地翻阅起来:“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奶奶身体还不错,就是年纪大了总归有些毛病,需要细心护理。”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处理?”
“我跟爸说了这周末回去。”
她不奇怪他猜到自己的意图,或者说他们的行事风格在某种程度上是相近的。
她带孙桂芳做体检不是一时兴起的,父母万一真的离婚可不是小事,不可能不考虑老人家的身体状况。
“准备什么时间点回去?”
“周六中午,那天欣悦不在家。”
“我正好早上有时间,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
“就这么说定了。”
他霸道地一锤定音,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
方欣然靠在床头歪着身体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感受着他细微的变化。
从进门开始他就表现得十分随意,自然而然地过问她的家事,不避讳在小事上替她做决定。
她转眸看向他摘手表的动作,没忍住问出口:“今晚不回去了吗?”
“喝了点酒,还是不开车了。”
这阵子不管多晚他都没留下过夜,最多是等她睡着了再走,但也是因为她最近睡眠不太好。
只不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她并没有非常意外。那通电话她的感受到了什么,她知道他也是。
之前在海市手臂受伤买的就是短袖,这会倒是现成的换洗衣服,就是不知道被她搁在衣柜哪个角落。
她沉默了半晌,一边往被子里缩一边憋着笑说道:“这里可没有你的换洗衣物,要么裸着要么只能穿我的咯。”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个俯身把她压到床上,眼里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她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搂住他的脖子,狂妄地把手探进去挠他的后背。
薄薄的被子在玩闹中滑落。
他的手抚上她慢慢屈起的右腿,身体压得更低凑到她耳边,哑声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随便试探一个男人。”
电光火石间,她回想起在海市的时候他第一次踏进出租屋的情形。
她打了个滚想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