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等着元依下车。
元依握着车门把手,犹豫两秒才语气弱弱道:“严特助,谢谢你。”
前面的男人没有看她,语气依然冷淡:“不用。”
元依不敢再说什么,快速开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严律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南星还没睡,见元依推门进来连忙问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就是在会所处理打架的事。”看到南星膝盖上贴着纱布,她快步过来坐到床边,反问她:“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擦破了皮。”
南星很怀疑那个保健室的医生是怕墨总觉得他对自己的伤不够重视,才给她贴了这么惹眼的纱布。
平时擦破皮不就是消消毒,抹上药水就行了吗?搞得这么夸张,像是她受了多重的伤一样。
元依说:“不严重就好,不然我就要内疚死了,又是因为元浩连累了你。”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对了,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元依也脱了鞋,屈膝坐上南星的床尾,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
南星惊讶的语气中还带着点小兴奋:“严特助这么暴力呀?”
元依点头。“嗯。你平时跟严特助熟吗?”
南星摇头,“不熟。”
她虽然每天都往墨总办公室跑,但跟她说话最多的就是墨总,陈特助倒还行,每次见了她都挺客气的笑着打招呼,严特助就整天冷着一张脸坐在角落也不说话。
本来以为墨大BOSS是不好惹的霸道总裁,没想到严律才是最厉害的万年冰块脸。
元依笑得有点暧昧:“我觉得严特助好帅。”
“怎么?现在不花痴墨总,改成花痴严特助了?”
元依红着脸点头。“嗯。”
南星煞有介事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加油吧,融化冰山可不怎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墨君承跑步到南星宿舍楼下。站了一两分钟之后,南星就扶着楼梯慢慢下来了。
“墨总早!”
“嗯。”墨君承过去伸手扶她,“腿怎么样了?”
“没事。本来就伤的不严重,你看。”南星说着还特意抬了下腿,表示自己一点都没受这点小伤的影响,动作还是灵活自如的。“不过就是不能跑步了,得过几天才能跑。”
“好好养着,别乱动。”墨君承把她扶到宿舍前面的长椅坐下。“这几天别去上班了,等伤好了再去。”
“不用吧?这点小伤又不影响工作。”
要是嫌她贴着纱布太难看,她就把纱布拆了呗,反正也没那么严重。
要是觉得伤口太刺激别人的眼睛,大不了有客人的时候她就站在吧台里不出来,等客人走了她再干活呗。
反正就是不能不让她上班就对了,不然,谁给她发工资呀?
墨君承双手插腰站在她面前,“不行,要是又扯到伤口或者感染了怎么办?”
“我保证不扯到也不感染,行吗?”
“不行。”
“咖啡厅人手本来就不够,我再休息了,谁来招呼客人呀?”
“我会让他们从别的部门调人去帮忙。”
“多活动一下更有利于伤口愈合。”
“等过几天伤口结痂了再活动。”
“那我还得给你煮咖啡呢。”
“这几天不喝咖啡了。”
南星仰头看着墨君承,清晨的阳光从他头顶照射下来,让她有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唉,不识人间烟火的大老板,她要是不上班,谁来养活她呀?
对视了好几秒,谁都没有再说话。
墨君承看着她微微鼓起腮帮的模样,觉得她可能是生气了。“真想去上班吗?”
南星点头:“嗯。”
她真不是生气,她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有资格生大老板的气。她只是在想还有什么理由能说服墨总让她去上班呢?
墨君承像是妥协了:“那就去吧,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南星连忙露出笑容,保证道:“好的。一定不碰到。”
墨君承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南星被看得有点无措。“墨总还去跑步吗?”
“不跑了,今天休息。”
南星觉得,墨总不去跑步了,还真是浪费他这么帅的一身黑色运动装。
她往旁边挪了挪,把长椅另一边的位置空出来。墨总不去跑步了,也不好她自己坐着而让大老板站着吧?
墨君承看她一眼,笑了,在她旁边坐下。
宿舍墙外爬满了一簇簇桔红色的凌霄花,在清晨的阳光中花枝伸展,随风轻舞。远处池塘里的荷花也正开得鲜艳,粉白相间的荷花亭亭而立。
南星转头看看墨君承,也笑了,抬手指了指头顶垂下来的花,“这是凌霄花,好看吧?”
墨君承面色柔和,目光从她所指的那串凌霄花移到她脸上,点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