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墨砚都跟在南星后面。
有客人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她做咖啡;客人走了他就过去帮她收拾杯子、打扫卫生;没有客人时他就站在吧台里看她练习拉花。
混熟了以后,元依调侃他:“砚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咖啡厅的新进员工呢。”
墨砚也笑:“那我以后就天天来上班。”
中午回别墅吃午饭时,墨君承也没给墨砚好脸色。
陈谙跟严律一起去食堂吃饭,一个上午墨总脸色都不怎么好,他觉得自己还是躲远一点好,免得殃及池鱼。
刚进食堂就碰上了来吃饭的南星和元依,四个人又坐了一桌。
陈谙对南星交待:“墨总下午要出去,晚饭后才回来,你就不用去送咖啡了。”
南星点头,“好的。”
不去也好,上午看墨总脸色不太好,她也觉得自己应该躲远一点。
手机嘀的一声提示音响起,南星打开微信看到是墨砚给她发了一张餐桌的照片。
那照片是斜着拍的,餐桌中间是几道看着就十分美味的菜肴,角落里是坐在桌旁一脸不耐烦的墨君承。
显然墨砚只是想拍餐桌,却不小心把墨总也拍了进去。
墨砚打中文字不太顺利,所以直接发语音:“南星,你在吃什么?”
墨君承本来就心情不太好,听到“南星”两个字便抬眼看向墨砚,而墨砚却浑然不觉墨君承凌冽的眼神,依然笑着发语音:“我在吃薛姨做的菜,非常好吃。”
南星回复:“我在食堂吃饭。”
“你们都在食堂吃饭,我也有点想……”
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墨君承怒道:“不吃饭就出去!”
墨砚连忙收起手机,笑道:“吃,马上吃。”
而另一边的南星,右手握着筷子夹菜,左手随意点了一下墨砚发过来的语音,然后桌上的四人就同时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墨总的怒吼。
南星刚夹起的菜直接啪嗒一声掉落回了餐盘里。
她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陈谙,他也正看着她,而斜对面的严律则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般继续低头吃饭。
南星问陈谙:“墨总今天心情不好?”
“可能有点烦心事。”说完,陈谙又看了南星一眼,“友情提示,离砚少远点。”
陈特助这么说她就很冤枉了,她哪有离墨砚很近?明明是墨砚自己跑到咖啡厅来,也是他非要加她微信的,她只是碍于他是老板侄子不敢得罪而已。
午饭过后,陈谙开车来接墨君承,墨砚不怕死地跟出来,“二叔,带我一起去吧。”说着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墨君承冷冷道:“下去。”
“二叔,这么热的天,我要是走到会所会被晒化的。”
墨君承瞪着墨砚不再说话,意思却很明确:下车。
墨砚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只能乖乖下车,然后看着他们的车扬长而去。
他在门口荫凉处站了有一分多钟,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走路去会所?太阳这么大,不适合走路,可是他真想去找南星玩。
薛姨站在门口叫他:“墨砚,这么热的天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
墨砚跑过去告状:“薛姨,二叔开车走了都不带我,我想去会所。”
薛姨笑了,“先生要出去办事,不去会所。刚才他打电话了,让给你一辆车,自己开着去吧。”
墨砚立刻高兴了,他接过薛姨递来的车钥匙,边往车库跑边笑喊:“太棒了!谢谢薛姨。”
墨砚准时到咖啡厅“上班”,南星脑海里却回荡着陈谙的友情提示:离砚少远点。
她站在吧台里单手撑着下巴,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离远点?墨砚便也站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单手撑头看着她看的方向。
于婧接了个电话之后便转头叫南星:“露天酒吧晚上有活动,你去帮忙吧。”
“好,我马上去。”南星答应着就往外走。
墨砚自然地跟上去,“露天酒吧在哪?”
“在外面。”
“外面太阳那么大,现在去工作会不会被晒化?”
“不会,白天会有遮阳。”
“哦,那我们去帮什么忙?你会调酒吗?”
我们?
南星好想说:这位少爷,人家只叫她一个人去帮忙好吗?
但她不敢这么说,只能劝他:“外面太热,你别跟我一起去了。”
“没事,你不是说有遮阳吗?”
路上遇到酒吧同事林林,打过招呼以后,林林看向墨砚:“你们咖啡厅又来新员工了吗?”
南星说:“不是新员工。这位是墨总的侄子。”
墨砚则冲人友好地露出八颗牙齿:“我叫墨砚。”
“哦,砚少你好。”
林林仔细看了看墨砚,眉宇之间确实跟墨总有几分相似,但却不如墨总那样成熟大气,墨砚更白净些,一身少年感。
昨天就听说墨总的侄子来庄园了,大家都觉得墨总那么年轻,他的侄子应该也就是个几岁小孩吧?没想到是这么个又高又帅的阳光少年。
墨砚是个活泼又不认生的人,在露天酒吧帮忙的两个多小时里,他就已经跟其他部门的员工玩成了一片,那交际速度比南星还要快。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是老板的侄子,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他结交。
在露天酒吧帮完忙,南星回了咖啡厅,墨砚看调酒师调酒很帅气就继续留在酒吧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