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在路上给南月打电话,昨天南月说要在公司的安排下去外地参加一个商业活动,大约两三天才能回来。
“月月,我今天就跟姑姑一起走了,时间仓促来不及跟你见面。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不是说今天墨总回来之后跟他商量留学的事吗?你怎么忽然就走了?”
“我跟墨总分手了,所以不需要商量了。我早点去美国适应一下环境,等到面试的时候也能有个好状态。”
“是因为他跟沈洛兮的事吗?他背叛了你?”
“不是,你别乱想。我和墨总的事与别人无关。”
南月那边明显有了哭腔:“不可能,不然你怎么这么着急离开?你昨天明明还没说要走的。”
“月月,别哭。我真的没事,我是去读书的,这是一件高兴的事。”
“你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我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来不及送了,你好好读书好好工作,我最多三年也就回来了,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来看我。”
南月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南星知道南月心里一定很难过,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她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可是现在她也要走了。
她又安慰了好一会儿,南月才终于不再哭了。
南星问:“你回来的时候能去帮我把太阳接出来吗?我现在带不走它,等我到美国安顿好了你再想办法把它给我。”
“好。我回来马上就去接它。”
南月知道太阳是姐姐捡回来的,从小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养着。
*
墨君承下了飞机就给南星打电话,可是她手机一直关机。她并没有关机的习惯,除了那次她手机没电关机以外,她的手机是连睡觉都没有再关过的。
墨君承又给薛姨打电话想问问南星是怎么回事,电话刚接通他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薛姨焦急的声音:“先生,你回来了吗?”
“刚下飞机,马上就回家。出什么事了?”
“小姐不见了,我打她手机也一直关机。”
墨君承几乎是吼出声的:“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早上小姐拖着个行李箱出去,我以为她要出差。她说她把一些不要的东西收拾了让我帮她处理掉。可是等我忙完上楼才发现,她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装好了。我给她打电话想问问情况,她手机就一直关机。”
虽然薛姨说得不是很清楚,但墨君承知道事情真的很严重。“我马上回来。”
严律一路将车子开到几乎飞起。
到家以后墨君承直奔他们的房间,南星的衣服、化妆品,甚至连浴室里她专用的洗浴用品都不见了。
衣帽间里属于她的那一半全都空了,她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都被收进了一个个纸箱里,整齐地堆在墙边。
她书房里所有的书和文件也都不见了,完全变成了刚装修好时那个空荡荡的模样。
要不是那无数套情侣装里属于他的那一件还挂在柜子里,他甚至会有一种错觉,她是否从来都没在他家里出现过?
因为她把所有她曾存在过的痕迹全都抹掉了。
墨君承又跑下楼问薛姨:“南星出去的时候说去哪了吗?”
“没有。我问她是不是要出差,她就答应了一句。没吃早餐也没让宋薏去送她,就一个人拖着个行李箱走了。”
薛姨说着还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南星走得有些凄凉。
“她没坐车?”
墨家别墅外面很远都没有车,他们平时都是开车进出的,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怎么能走那么远的路?
“她说叫了车来接她,就一个人在门口坐的出租车。”
“去找南月,元依那边也去找。”墨君承知道南星没有别的亲人了,只能去找南月或者元依。他对着陈谙吩咐完又转头吩咐严律:“调门口监控查那辆出租车。”
“是。”两人答应着便赶紧转身往外跑。
墨家丢了个小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查监控的、找线索的……
陈谙不光让人去找了南月和元依,就连平时跟南星走得比较近的慕羡、程遥等人也都让人去问了。
墨君承回到卧室和书房去找南星有没有给他留什么书信,他也一再确认过手机,南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发过任何信息。
虽然今天是他们合约到期的日子,但他不信她就能这么狠心地走了,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年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幸福。
他去法国买那个小雏菊戒指回来就是想在今天这个合约结束的日子向她求婚,可是还没等他回来,她却先离开了。
他在书房抽屉里找到了他们当时签的两份合约,原本是一人一份的,现在两份都放在了他的抽屉里。
其中一份合约的背面写了四个字:愿君珍重。
墨君承认得那是南星的笔迹。
南月不在岚城,但提起南星离开的事她言语间对墨君承极其不满。
元依在上班,根本不知道南星离开的事。
慕羡在拍戏,听说南星离家出走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质问墨君承是不是欺负了她学姐……
从南星熟悉的人身上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线索。
严律又很快将早上接南星的出租车司机带到了墨家别墅。
那司机坐在客厅里还颇有些害怕,因为去带他过来的人一个个冷着脸,像极了电视里那些□□。
墨君承坐在沙发中央面对司机问道:“早上从门口接走的女孩子送到哪去了?”
“机场。”
“机场?她要去哪?”
“不知道,她只说要去机场,然后就一直在车上打电话。”
“给谁打电话?”
“好像叫月月。”
“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
“记不清楚了,反正说了些太阳月亮什么的。”
墨君承一听就知道南星是给南月打了电话,还提到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