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成什么样子?”
走近了,见潘金莲在和西门庆吵着什么。他不好打断,立在一边看。
“放两鞭炮意思意思就行了,说了叫你别叫舞狮舞龙整这些没用的虚热闹!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呢?”
宋慈看过去,不远处有两对舞狮队伍站着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想不到潘金莲年纪小小,还挺节俭。
只见西门庆下不来台,急得脸发红,“又不花你钱,当我送你的开业礼物行不行?”
“不行。最后说一遍,叫他们走。”潘金莲一转头,看见宋慈来了。她上前打了声招呼,“宋大人来了。”
宋慈笑道:“恭贺开业大吉。”
潘金莲见他怀里长着一棵节节高,颇为滑稽。不禁笑了出声。
“谢谢。”潘金莲指了个位置,“放在那边吧。”
宋慈将节节高放在门口,一左一右摆着,像两门神。
“你那案子破了吗?”
宋慈抖了抖胸前不小心沾到的泥土,“各项证据都指向嫌疑犯叶兰之。不过,我认为不是他。”
潘金莲见他眉头紧锁,将他胸前那小块衣裳又是抖弾、又是搓揉,“到屋里弄湿布擦擦吧?”
“好。”宋慈疾步往里走。
潘金莲跟在他后头,给他指位置,“前面右转厨房。”
潘金莲舀了一盆水,抽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新的,还没用过。”她猜,宋慈怕不是有洁癖吧。讲真,他胸前那淡淡的泥土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好吗。
“多谢。”
“叶兰之是谁?”潘金莲没记错的话,死者的姐夫叫肖风吧?
“哦,是孙青的地下情人。她体内的今夜以及指甲上的皮肉都是叶兰之的。叶兰之已经承认昨晚与孙青激烈地共度了一晚春宵。但拒不承认杀害了孙青……”宋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停下。
他抬头看了潘金莲一眼,“对不起,这种露骨的话……不应该和你说。你是女子……对不起,我一时间忙昏头了……见谅……”
“没事,我都给男人割过jj了。这种尺度,我行的。”
这下宋慈被吓到了:“……”他没听错吧?
“你没听说过吗?”潘金莲眼神移到他的下三路,“如果你不行的话,可以找我给你治治,包治包行!”
“咳咳……咳……”
宋慈平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艰难地道:“不用了,我没问题。”
潘金莲:“哦。”
“叶兰之是个落魄书生,他租的房子和孙家仅一墙之隔。据他所说,有一回爬上树抓鸟蛋吃,看见了在院子里荡秋千的孙青,两人一见钟情。起先书信往来恪守规矩,后来越来越不安分。时常偷偷到孙青房里……”宋慈对自己的用词很谨慎,“玩耍。”
“昨夜,大约是亥时,叶兰之离开孙青房里。”宋慈将手帕放入脸盆,洗了洗,再拧干,再擦一遍胸口处。
潘金莲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证据指向他?”
“鞋。”宋慈道,“在他家发现了一双新鞋。据孙青的丫头小绿说,这鞋是孙青花了半个月给叶兰之做的。但他坚决否认这鞋是他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孙青给他做了这么一双鞋。这鞋上面沾满了抛尸现场的泥土,你知道,抛尸现场的淤泥和一般地方的泥质不太一样,色偏红,粘度高。”
潘金莲笑了:“你是不是想问我,那个鞋印的推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是叶兰之本人作案,那么鞋印不可能呈现出大脚穿小鞋之状。有人故意栽赃叶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