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南七木府内,不断进入的灵力冲刷之下,星辰之力开始围绕巨龙的神魂运转,星力在龙魂周身不断凝聚,压缩。
龙魂被星力不断冲刷着魂体,发出震响天际的痛苦咆哮,最后在不甘中化为一颗星核,星核形成之际,周天星阵开始围绕着它旋转,一股生机充斥着整个木府,然后滋养着南七全身。
它一下抚平了南七即将崩溃的神识,躯体的变化也稳定下来,这股生机之力布满全身,她只觉全身舒畅,神识更加的宽广,身体还拔高了一截。
天上的霞光也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便是漫天的灵雨。
南七所在之地,地上开始冒出一片绿芽,接着是第二片,绿意开始疯狂蔓延,这一座遭受过海浪冲击,又被雷电劈得死气的山林重新获得新生,无数棵大树冒芽,不断生长,没一会树就覆盖住了整座山林,群山沙沙作响,被南七借去的灵脉,再次回到了大山。
看到这一幕,除了在场几人心神俱惊,隐身在暗处的谢敛等人也是气息失控,就是这么一瞬,便被山顶三人发现,朝他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心知他已暴露身份,在藏下去也无意义,便现出身形,带着一众手下,几个纵跃,便到了几人跟前,亮出腰身督察院的牌子。
南七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虽不明发生何事,却立刻站起身,走到神魂身边。
神魂与齐老齐齐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黑袍之人心知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再加上谢敛现身,此地属于他的地方,若他出手,谢敛定然会阻拦,心念间,身形闪动,消失在了原地。
神魂没有追赶,他的仙力耗尽,已到了极限。
齐老脚下轻点,一个庞大的阵法亮起,对着神魂点头示意,神魂一开始便感应到了他是谁,提着南七的衣领,来到阵法上,灵光波动间,三人消失在阵法中。
山顶上终于安静下来,只留下一地被藤蔓掩盖的尸体。
谢敛心中叹息,为了机缘,断送了多少修士的性命。
待属下清理出丁恑的尸身,眉心紧皱,如今丁恑死在黎仓郡,黄泉门的人定会向他讨要说法。
而且杀死丁恑之人精通阵法,修为高深,他所知道的人里只有一人符合。
“将他们的尸身收笼,让人来领。黄泉门的人我亲自发送信息。”谢敛留下一句话,抛下几人闪身离去,他得去确认一些事情。
阵法另一端,齐老后院,三人现出身来,取下身上的黑袍,南七看着神魂,心神震动,只因神魂的身影已经变得若影若现。
齐老却是脱口而出:“您是,那日渡劫之人!”
当日玄机劫云缠身,齐老便是在场,本以为他已随着雷劫烟消云散,没想还有一丝神魂留存至今,只是此时看来,只怕也离消失不远了。
南七着急的去拉神魂的手臂,不想却一手握空,从神魂手臂间穿透而过。
“不,不要。”南七眼中蓄满泪水,不敢相信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神魂轻抚她的肩膀:“稳住,你今日才进阶,当下之事,便是稳固境界,我暂时还不会有事。”
南七明白这都是神魂的安慰之词,不安地抹去眼中的泪水,她求助地看向齐老:“您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稳固魂魄吗?”
齐老指着院中两把空椅,邀请神魂坐下,自己坐在另一把空椅上,沉思了半响,纵他活了上千年,这种神魂快要消散的情况,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神魂问道:
“我记得当日您留下一把剑,此剑若是您本命剑的话,附身在剑上应该可暂保神魂不散。”
听闻有办法,南七眼中一亮,急切的问道:“那剑呢?在哪里,我去找回来。”
神魂却是无言,他的剑确是与他命脉相连,只是随着真身陨落,他只能模糊感应到一点联系,后来随着剑被拿走,不知去了何处,他再也感应不到一丝波动。
齐老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南七:“此剑被剑宗大弟子傅雪礼带走,应是收进了剑冢,想要从剑冢将剑带出来,难如上青天啊。”
那便是有办法取出来,南七眼神变得坚定:“再难我也要去试试,剑宗那么大一个仙门,总有办法混进去。”
看她这架势,好像是要混进剑宗去偷,齐老怪笑几声:“倒也不必如此,剑宗每五十年便会举办宗门大比,排在前十便能进入剑冢选一把剑,每个宗门都有指定的名额,凡是筑基以上的修士只要拿到名额都可参加。“
“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督察院的谢敛,他手中应该会有名额。只是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但凡能被举荐去大比之人,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更是有筑基后期的弟子,你一个刚筑基的菜鸟跟这些人去争,你的胜算可不大。”
南七看向神魂,他亦回望过去,眼中神色不明,这孩子太过重情,修仙路上容易心魔丛生,他对自身消散之事本无遗憾,可是这孩子却很在意,如此下去,等他消失之后,无人在她身边,分散她的心神,只怕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