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一路避开人群,行至一个小摊前。
一个将一头长发扎成辫子的妙龄女子,正在售卖着一叠符纸。
站在她面前,李清脸上浮现出一层粉色,腼腆地打了声招呼:“慧慧姐,我带了个朋友。”
南七抬起手,“南七。”
王慧放下手中的符纸,好奇地看向她:“你就是南七,齐老新收的弟子?”
看来师傅没有说谎,很多人都认识他,南七点头:“应该就是我吧。”
王慧给几个在摊前驻足的行人道了声不好意思,就将小摊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拉过南七的手:“走,今天不做生意了,姐带你认认门。”
街市两旁的店家已经点亮了灯笼,整条街张灯结彩,热闹的很。
小孩子穿着肚兜或短挂,提着小灯笼或玩具,嘻笑地跑来跑去。
王慧先是买了两串糖葫芦给两人吃着,李清不好意思的接过,想对她说他不小了,不吃这玩意,扭扭捏捏憋出了一声:“我已经长大了,下次不用给我买。”
抬起头,两个女孩子已经走远,压根没听到他说话。
王慧带着南七在一个成衣店选衣服,里面摆放着好多漂亮的裙子,南七长年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忽然看到这些鲜艳的衣服便走不动路了。
王慧都是这条街的熟人,卖衣服的娘子都认识,热情的把店里卖的最好的衣裙一一展示。
等两人出了店,南七身上已经焕然一新,上衣是一件碧蓝的短衫,领间与袖口上是粉色的封边,衣摆垂在大腿处,腰间配上了一根粉色的腰带,下面则是一条蓝色的九分粗腿裤,很是清凉。
李清没进去,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外面,翘首以盼,那串糖葫芦还是被他吃完了。
见到南七一身的新衣服,夸赞道:“这身衣服好看,活泼俏皮。”
他一直觉得南七过于沉稳,不像是个孩子,不过他知道南七从小长在渔村,应该是从小贫苦的生活让她过早懂事,就跟王慧一样。
一条街逛下去,南七买了不少东西,三人找了个吃冰饮的小摊,摊主是个俊俏的小伙子,头上扎着一根蓝色的布带。
南七看他做好一杯糖水,手上灵力闪动,杯子上就冒出了寒烟,这是个修士。
“闻子义,来三杯冷饮,”
小伙闻声看过去,笑容满面的应了一声,对上南七的视线,还愣了一下。
“这是谁?”南七好奇的问道。
“是我队友,晚上出来摆摊赚钱,水系变异灵根,人很好的,我介绍给你们认识。”王慧拉着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闻子义很快端着三杯冰饮过来:“今天这么早收摊?”
“来,李清带过来的朋友,南七,齐老的弟子。”王慧拿起一杯冰饮递给南七。
“这可是他跟李清学的,好喝,解渴。”
闻子义听南七是齐老的弟子,搬起边上的小凳就坐在她边上,好奇的打量:“齐老终于收徒弟了,学的如何了?已经会炼器了没?”
靠的太近了,南七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点:“我还在煅剑条呢,什么也没学。”
闻子义却是眼前一亮:“已经上手了,了不起嘛。”
一巴掌拍在南七肩膀上:“以后想喝冰饮哥都包了,等你学会炼剑了,记得哥,给哥打个半价行不?”
手掌拍的有点麻,他惊奇的捏了一把南七的手臂,虽然纤细,却坚硬如铁。
王慧看他对南七上下其手,站起身一掌把他手抽开:“你给我正常点,别像个流氓。”
“不是,她手臂好有力,不信你摸摸。”怪哉,怎么像是个体修。
闻子义想起齐老前辈,随即又自我了然了。
是了是了,炼器呢,没点劲怎么拿得起锤。
又有人来买冰饮,才将他引开,南七松了口气,她不太能应付太过热情的人。
王慧看出她的窘迫,“他性子直,你有不自在直接给他说,他不会生气。”
“李清说,你想买院子,想买多大的?”
“大点,院子里最好能有种菜的地方,要有树,有水井,房子多点,厨房要大,如果能带铺子就最好不过了。不带铺子的话,还得重新买个铺子。”
王慧直勾勾地看着她,半响才说道:“你知道现在黎仓郡的物价吗?这买下来得花多少灵石你知道不。”
“不知道,要花多少?”南七还真不知道。
“最少这个数。”王慧伸出两根手指。
茫然的看着她的两根手指,南七猜到:“二十万!”
正在喝冰饮的王慧一下呛住了,我的乖乖,现在的小孩这么有钱吗,张口就是几十万:“你有二十万吗?”
南七想起师傅给她的灵石,那么一大堆,不像只有二十万的样子:“差不多吧。”
王慧一下就破防了,哭丧着脸,一手锤在桌子上:“这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