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说了好几遍,村里一时炸开了锅,纷纷奔走相告,这几日出了事,村里人几乎都在家待着。
没多长时间,村长家就挤满了人,村长从屋里取出一本册子,摆在桌上。
“安静……。”
闹轰轰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村长指着南七道:“这是南家老二南七,大伙应该都认识,一年前出的事,捡回一条命,想给自身积点福德,联想一年前你们跟着一起损坏的渔船,就想着给你们一人买一条新的渔船。”
“什么,南七这丫头给买新船,是不是真的。”
“这南丫头哪来的那些钱?”
“村长你不是在胡说吧……”
一时间,现场又是一阵闹轰轰的吵杂声……
“安静,听我说完……”村长一声大吼,声音才渐渐小了。
“你们哪些船毁了的,我这都有记录,凡是家中已经买了新船的,南七也愿意给你们折付一些银钱,你们自己选。”
“那当然是钱了,那可是千两银,现在我们还没攒够,南七,你确定要赠我们吗?”
村里人一时不可置信,那南七家跟他们一样,都是穷苦人家,只是南七在郡里学手艺,如此短的时间,她哪来的钱给他们赠船。
“我也选银子,如今这情景,谁还敢下海,我已经打算卖了房子,去投奔我女婿去了,我那船也好多年了,值不了多少钱,南七,你给我五百银就行。”这是村里的李阿伯,为人厚道,家中只有一个独子,和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女儿,担心家中唯一的独子跟徐松一样下场,已经在准备去别的地方讨生活了。
“那怎么行,不是说赔一个新船吗,那换成银子,就得是新船的银钱价格。”一个尖锐的妇人声音响起,听着刺耳的很。
村长几步走到南七身边:“南七,你看这个不要船的话,银钱怎么给。”
南七看了一眼李阿伯,淡然道:“就跟李阿伯的说法,折算银钱,若是要船,就送新的。”
“不行,我不要新船,就当我再把船卖给你,得给我千两银。”那妇女挤到前面来,叉着腰指着南七说道,非得给她新船折价后的银钱。
南七环视四周,不少人视线回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人心啊,真是贪婪。
她低笑一声,看着那妇人:“我的规矩就是,要么要新船;要么折合旧船的银钱;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拿了新船,自己再卖出去;当然了,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毕竟我只是赠送,给自己积点福报,又不是非要你们接受。”
这虽是玄机的因果,不得不偿还,但偿还因果的机会多的事,不一定要在这上面死磕。
那妇人明显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我不要船,我用船折现银。”
众人向后看去,是徐松家的。
她带着孩子挤开人群,来到南七面前,面带愧色,神色闪躲:“我家有新船,才买的,我不好意思白拿你的钱,能不能就当我把新船卖给你,折成现银给我。”
自从徐松出了事,家里的那艘船就没了用处,她想卖出去,可是别人都嫌这船刚买来,徐松就遭了难,觉得不吉利,也有人不忌讳这些,但也想白嫖她家的船,没人愿意出钱。
南七看向两个孩子,大的那个已经跟她娘一样高了,只是还很稚嫩,小的紧紧扒着哥哥的腿,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南七看向徐松的媳妇,点头:“可以。”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又取出银钱,把笔递给那女人:“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就把银钱给你。”
徐松媳妇接过纸,她识的一点字,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南七给海啸中损失船只的人家,赠与新船。
她接笔,就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
南七接过笔,在她名字后面写上,现银千两,取过一张银票递给了女人。
徐松媳妇颤抖地接过银票,脸上的愁苦才松了几分,感激地看着南七。
“虎子,过来给你南七姐姐磕一个。”她拉过长子,就要给南七下跪。
“不必了,世上的路有各种走法,你们以后若是走不下去了,可以去黎仓郡找我。”
徐虎弯着腿,只觉腿下似有千斤力,无论他使多大劲,也跪不下去。
他惊愕的看向南七,随后低下了头。
徐松媳妇只以为他不想磕头,只得做罢,连声道谢的离开了。
众人看徐松媳妇真的拿到了钱,心中火热,看向南七手中的那一叠银票恨不得一把夺过去。
南七看向李阿伯:“李阿伯,你是要折成现银是吧,上来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