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伯当下激动的上前:“是的,折一半给我就成,那船跟了我有些年头了,说实话,要不是我们想去别的地方,房子还没卖出去,手中确实羞涩,不然怎好意思找你一个后辈伸手。”
“无碍,房子怎么没有卖出去,没人买吗?”照理来说,黎仓郡里房价如今是涨飞了,这小渔村应该是好卖来着。
“是啊,我要了一块金子,买家只愿出半块。”他也愁的很,半块金子去外地买了房,地就买不了多少了。
南七心中一动,才一块金子,她看向李阿伯:“您将房卖给我吧,我出一块金。”
“真的!”李阿伯这是瞌睡就来了枕头:“南七啊,你可是真要,我今天就能和你写契书。”
“自然,你想卖,我想买,多好的买卖。”
李阿伯看向村长:“村长,你今日就给我们写契书,我以一块金子将房卖给南七。”
村长对上南七的视线,不像是玩笑,双方都同意,那他这个村长有什么不同意的,当下就给写了契书。
南七与李阿伯也是爽快,就这么签字画押了。
当李阿伯接过沉甸甸的那块金子,笑得合不拢嘴。
人群里一下轰地炸开了锅。
那李阿伯的房也没多大,就卖了一块金,那他们的房不是可以卖的更多,如今的黎仓郡对他们来说,早就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了,也没有别的谋生的手段,只能去别的地方闯荡,现在船只的事他们倒不是多再意了。
“南七,我的房也要卖,你能出多少金?”这是村里的大户,家中三兄弟,三家挨在一起,还有个大院儿,地方不小,问话的是三兄弟中的老大,家里也是他做主。
南七去过他家,沉思一瞬,答道:“您家地方比起李阿伯家大了有四倍不止,加上渔船的钱,我出四块半,您看如何。”
三兄弟挨在一起,几个眼神就确定好了。
“自然是好。”他们已经有了去处,地方都瞧好了,比现在这房子大了很多,还有地,只要两块金就能买到,如今多了两块半金,他们可以多置购一些上好的良田,以后的日子比起现在不知道好了多少。
看这三兄弟都走了,村子里一时人心惶惶,都在自谋出路,看来这小渔村是呆不下去了。
又有几家有了出路的上前与南七签了契书。
三兄弟也被人围了上去,打听他们去了哪里,当知道他们的情况后,纷纷找上南七。
就这样,小渔村有接近一半的人将房卖给了南七。
剩的人要么是还没有找着出路。
要么就是家有过的还行,不想走的。
那个一开始吵嚷着要以新船结算的婶子,最终要了以旧船折后的银钱。
她男人决定的,知道要了新船也卖不出去。
走时她还在叨叨不停,南七只当她放屁,不往心里去。
了结了玄机的因果,她只觉心头某一处枷锁‘咔’地一声松开。
境界还提升了一点。
剩下之事托付给了村长。
等她回到家,徐伯已经在帮着装最后的东西,自从南七拜托他下午帮忙搬家,在家吃了饭,就急着往南七家赶。
心里还想着,这孩子才去学多久的手艺啊,已经可以把一家人接却郡里了。
南父南母都是能干人,也没带多少东西,能留下的都留下,只带了几件能穿出去的衣服和被子,将里外打扫干净,南七就到了门外。
左邻右舍的邻居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他们下午才去瞧了热闹,有几家还拿到了钱,高兴的很,知道南七如今发达了,这是要接爹娘接走:“哟,你们这是……要去郡里啊。”
南母笑着回了一声:“对,带点东西过去。”
她还不知道南七在村长家做了些什么,不解为何大伙满脸殷勤的跟她打招呼。
前屋张家婶子下午没有去村长家,因为她们家没有渔船,她家那位在郡里做工,一听只是商讨渔船的,就没去凑这热闹,所以也不知道如今的南家已是今非惜比。
看见南母嘴上说着只是去郡里,却把被套都带了,心想难道他们在郡里买了房,不由酸了起来,脸上却笑容满面:“呀,那就是在郡里买房了,恭喜呀!”
南母连忙挡住了她的话:“唉哟,没有的事,哪里买得起房啊,是南七这孩子给我们在郡里找了份活做,太远了来去不方便,只好在郡里租了一个房子,不用起早摸黑的,不安全。”
她没有说孩子买房的事,这世上,人心复杂,大多的人只喜欢自己有,别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