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诶,”杨居仔细地想了想,“可能是你老公在后面的路程上塞给你的。”
“他给我这个干什么?里面还有一张omega的照片。”
杨居敏锐地嗅到了重要信息:“照片?omega?”
“好像是的,而且是很日常的那种生活照。”
杨居这会儿不敢胡言乱语了,仔细思考后给宋昙拿主意:“要不你问问他?”
宋昙一想到周清彻,刚刚杨居口中的那些丑事就一一浮上心头,他果断摇头,“不行,我现在一看到他也害怕。”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宋昙挂断电话,继续攥着吊坠,坐在床边,努力回忆破碎的酒后记忆。
好像……
只记得周先生后来好像问了他什么问题,宋昙回答他以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和教导犯错的费尔斯时的一模一样。
是什么呢?
难道是问他关于吊坠的事情?
问他照片上的人是谁?
然后就戳中了他隐藏的,不想被人探测到的隐秘的心理角落,然后周先生就生气了?
应该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吧。
宋昙无意提起了他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所以惹得他不高兴了?
除此之外,宋昙想不出其他值得周清彻生气的理由了。
他嘴里含着牙刷,乌七八糟地乱想了一大通,最后连八嫂都来敲门,来催他吃早午饭了。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面对周清彻,宋昙做足了心理建设,吸气,呼气,他对着镜子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模样,努力若无其事地浅笑。
结果一看,总觉得自己笑得怪异的很。
算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推开门,下楼,垂着头坐在餐桌上,默默接受这八嫂的投喂。
宋昙努力坐的更端正一些,吃相相较于平日也更加斯文,连喝水都只抿一小口,再接着抿一小口,极其注重餐桌礼仪。
连八嫂都忍不住问他:“夫人,是今天的菜不符合胃口吗?”
“好吃的,”宋昙连忙朝她一笑,扯了个借口,“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嗓子有些不舒服。”
八嫂贴心地说:“那我待会儿帮您倒一杯热蜂蜜牛奶。”
“谢谢,”宋昙一碗饭都吃得快要见底了,餐桌上还没看见那人的身影,他忍不住侧旁敲击,“先生今天还要上班吗?”
八嫂有些震惊:“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差了,”顿了顿,可能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善解人意地补充道,“可能是忘记和您说了。”
“这样啊。”宋昙说,原本挺得很直的背弯曲下来。
人家早就出门了,他竟然还紧张了那么久。
可能周先生昨天只是顺便路过,将你接了回来,也可能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就像你和司机小吴一样,在周先生眼里都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人。他也没有因此生气或者不悦,只是你自己胡思乱想,脑补了一大堆没有用的废料。
宋昙心想。
今天不用上班,他的朋友不多,平时也不太爱出去逛,总是宅在家里自己跟自己玩,今天也是。
先给养母打电话,手机里忙音响了许久那边才接起来,是哥哥接的电话,宋昙轻轻地“喂”了一声,那边一言不发,立马挂断了。
唉。
算了,宋昙叹气,讷讷地放下手机。
又只剩下他和精神体了。
窗户没有严实,总是有凉风从缝隙里钻入,冷得小垂耳兔白糖都缩成了一团。
宋昙起身,白糖窝在他的胳膊肘里,小兔子的眼睛油汪汪的,黝黑黝黑。
他笑了,一揉白糖的脑袋,阖上窗户,“给你关上窗户。”
白糖满意了,从他臂弯里跳出来,蹦到一个接近地面的矮柜子旁边,在原地蹲着,时不时回头,充满希冀地望向宋昙。
“你又要干什么?”宋昙一头雾水,但还是向柜子走去,躬身问小兔子。
他顺着它的意思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竟然放着好几团毛线团,马克龙色系与莫兰迪色系都有,下面还压着好几跟钩针与棒针。
哦,他明白白糖的意思了。
宋昙喜欢做手工活,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宋昙都会为自己与小兔子量身钩织一身毛衣,今年的秋天也到了,小兔子还光溜溜的没穿上毛衣。
“你自己选。”
宋昙把毛线团摊在地上,小兔子这团嗅嗅,那团踢踢,最后挑了好几团毛线。
他明白它的意思,“只要一身是吗?”
白糖撅起嘴,很不满意的模样,不断地俯身向前扑,舒张开四肢,竭力表演出很凶猛的样子。宋昙起初有些看不懂他的意思,后来才恍然大悟——
“哦,你是想要给你的费尔斯大狼也织一身?”
白糖暂停表演,高兴地原地转圈圈。
可那是西伯利亚狼啊,毛发旺盛,威风凛凛,连在冰天雪地里狂奔都无济于事的,可看孩子这么包含期望的眼神,宋昙也不忍心拒绝,让它再挑几团毛线出来。
也真是奇了怪了,兔子和狼每天睡一个窝还能如此愉快地相处。
后颈腺体处传来阵阵隐痛,他下意识一揉,手下的肌肤发热肿胀,这是每次发情期要来的前兆。
虽然背上了已婚的身份,但是宋昙并不打算让丈夫周清彻帮忙解决发情期,他现在的生活,其实和曾经未婚时差不多,除了得每天住在浅水湾看见周清彻。
拉开另外一个抽屉,已经空空如也。
得出门采购抑制剂与毛线团。
抑制剂还得是强效,高剂量的,他的腺体之前受过伤,发情期会比一般的omega难熬,身体也会更加渴望alpha的彻底标记,得不到alpha安抚信息素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释放许多信息素,而普通的抑制剂根本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