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仅仅是好奇罢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点自己的感情史都是很正常的。
宋昙也不方便问太多,继续对周惊澜招呼道:“我们接着拍吧。”
周惊澜接下来就小心翼翼不少,安静地转换各种角度为宋昙拍他的文艺大片。
宋昙骨架小,皮肤白,脸蛋也只有一小捧大,下巴有些尖,很上相。
拍完后,两人一起挑选照片,周惊澜觉得每一张都很完美,对宋昙说:“嫂子,我一会儿全部发给你吧。”
宋昙说好,又忍不住问他:“惊澜,你是专门来商场拍照的吗?”
“没啊,”周惊鱼指向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桌边坐着个穿着校服的单薄少年,少年背杆子挺得很直,坐姿端正,眼前只有桌上的试卷与练习册,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和同学一起来学习的。”
他一边说,一边划拉手机屏幕,可能是看到了刚发送过来的信息,低头轻笑一声,“嫂子,我同学刚刚在叫我,我过去一下,待会儿再找你聊。”
宋昙也起身,“我和你一块儿过去吧。”
周惊澜刚为他拍了那么照片,自己好歹算是他的长辈,也不能拍完就把人撇下吧。
桌边坐着的应该是一个小beta,颈后没贴抑制贴,也不像大部分alpha一样身形高大健壮,细颈削肩,坐得端正,手里握着黑色水性笔在纸上打草稿。
连宋昙与周惊澜坐在桌边,都未惊动他丝毫。
宋昙一看他的草稿纸,顿时肃然起敬,很熟悉的高中学霸草稿纸的感觉,连演算过程都是工整的,有条不紊。
周惊澜也没吵他,乖乖地做好了试卷,和红笔一起递过去给他批改。
学霸同学先是瞥了一眼答题卡后一页的大题,瞬间皱起眉头。
划拉,开始批改。
三道大题全是醒目的红色。
他指着最后一道大题问周惊澜:“怎么求个导还能求错?”
周惊澜挠头,“哎呀,你不知道,那种题很容易在最后一步错一点点的。”
小beta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第二问怎么不写?全部空着?”
周惊澜眼神飘忽:“我也想写来着的……”
红笔在纸上划了一下,利落干净地写下一大串公式,他对周惊澜说:“三次求导。”
沉默。
小beta诧异地看他一眼,接着问:“知道洛必达法则吗?”声音很清冽,连握笔的姿势都很好看。
接着沉默。
高中就是数学学渣的宋昙非常能共情此刻周惊澜的沉默,不禁也崩直了身子,跟着正襟危坐。
小beta放下笔,脸上的表情很肃穆,看向周惊澜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你上完数学课都不做练习的吗?”
“我做了的啊,”周惊澜简直是大写的冤枉,“你以为那种题,是上课听一遍就会写的吗?”
“我记得上次我还和你说了一遍的,已经两遍了。”
又是一阵沉默。
周惊澜与宋昙在沉默中听完学霸同学讲完了卷子的大题部分,关上书的时候,他问周惊鱼:“学会了吗?”
周惊澜为了显示自己很聪明,连忙点头。
学霸说:“那你把思路再复述一遍。”
周惊澜:“……”
在阵阵沉默中,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辅导部分,宋昙都看得心累,连忙邀请beta同学一起回家吃饭,学霸很疏离客气地拒绝了。
车里,宋昙翻看周惊澜相机里的照片,周惊澜则在一旁为死去的脑细胞闭目养神。
宋昙感叹:“好多学霸同学的照片啊。”翻来翻去,已经许多张了,有的是氛围感抓拍有的是僵硬的模特照,有在温暖的咖啡厅也有在窗外绿树成荫的教室的,看得出拍照的人很执着于某些特殊的角度。
他问周惊澜:“是同班同学吗?”
周惊澜:“同桌。”
“他太恐怖了。”周惊澜一副溺死在知识的海洋里的模样,他偏过头,摆摆手,“不过,嫂子,我和你说,我哥比他更恐怖。”
“啊?”
“我哥以前辅导我功课,他一直觉得如果数学卷子的大题你没有写的话,一定是偷懒去玩不想写。”
“然后他会问候我,说连这种题懒得写,你对得起一天吃的三顿饭吗?”
宋昙暗暗庆幸周清彻没有为高中时期的他辅导过功课,周惊澜继续说:“他讲完一遍后还会编出一道同类型更难的,盯着你当场去写。”
“嫂子,以后我的小外甥,数学肯定非常好,”周惊鱼信誓旦旦地说,就差拍胸脯保证,“有他的理科基因,你压根就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宋昙弱弱地说:“可是我的数学非常差哦。”
周惊澜来了精神:“嫂子,你大概能考多少分?”
“如果是一百五十分满分……难的话就及格线附近,简单的话就一百多一点。”
周惊澜“哇”地一声,“那我两差不多额。”有种找到同类的激动感。
宋昙猛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问题是他的数学怎么样吗?
他怎么可能会和周先生生下周惊澜的小外甥呢?
想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