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昙一拍脑门,一定是两个学渣在一块呆久了,一起变成笨蛋了。
许是同为数学学渣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临近下车前,周惊澜在得到宋昙的许可后,将为他拍摄的手捧咖啡的模特图发布在社交平台上,宋昙这几天正好要做蛋糕,他友好地邀请周惊澜来家里吃蛋糕,但是被周惊澜以怕被他大哥过问学习状况拒绝了。
宋昙的记性也不太好,在下车时还惦记着要做蛋糕,但是食材一买回来就被搁置在橱柜,几天后下班回家才猛地想起来。
之前和杨居两人合租的时候,他就经常烘焙甜品蛋糕,杨居每次都大嚎好吃得简直可以去开店!
拉开窗帘,初秋的暖阳飒爽高洁,浸润了眼睫,连风都和煦地卷起焦糖色的落叶。
很舒服的感觉。
八嫂与身后的几位仆佣见宋昙兴致昂扬地在厨房穿梭,桌上摆满了牛奶,玉米油,低筋面粉,伯爵茶包……
而宋昙也换上柔软的家居服,躬身摆弄着装在玻璃碗里的小草莓。
由于天气原因,两只兔耳朵需要晾晒,被他用小皮筋绑在了头上,耳朵内侧是粉嫩的颜色,两只耳朵尖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由于皮筋的捆/绑/束/缚,小尖儿有些泛红,痒痒的。
宋昙袖子已经挽起来了,不好用手去挠耳朵,自己偏过头在手臂上蹭了蹭。
八嫂有些不放心:“夫人,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不用,”宋昙抓起一颗草莓咬下草莓尖,很甜,对他们连连摆手,“给你们放个假,都去出去逛逛街散下心。”
一个草莓小蛋糕而已,他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先将牛奶与伯爵红茶包倒入一个小罐子里加热,用小火,不断地搅拌后,等待冷却备用。在这个间隙,他又分离了几颗鸡蛋……
好像,还忘记了什么事来着?
宋昙瞥到附近的椅凳上,那块精致可爱的蕾丝小围裙正搭在椅背上——哦,原来是忘记穿着草莓围裙了。
好看是好看,小巧的一块,系带很细,如果单穿着一件单衣围上围裙的话,背后的肉都会有浅浅的勒痕。
并且系带还有些长,宋昙觉得不太好绑带,折着手往后努力几次都不行。
果然,便宜没好货。
如果八嫂在的话,还可以叫她帮忙,可是自己刚刚已经将人全放走了。
算了,不绑了。
就先这样吧,如果他动作小一些,也不会掉下来。
接下来用一个瓷碗装着玉米油,将刚刚冷却的红茶牛奶倒入玉米油中,继续搅拌均匀,缓缓地筛入低筋面粉,将刚刚分离开的蛋黄也倒入……
宋昙正在认真地盯着打蛋器的运作,低头,确定混合柠檬汁细砂糖的蛋清成为了绵密的蛋白霜,旋着碗转了一圈,光泽还不错,他放下打蛋器,起身时却撞上了一座火热的肉墙。
“周先生,”
宋昙被他的忽然出现吓得一怔,不禁回头,还没有放下他的打蛋器,有些拘谨地看向才到家的男人,“您回家了。”
“嗯,”周清彻说。
声音仿佛盘旋在他的耳边。
宋昙也不知道周清彻为何要离他这么近,但是他也不好开口将人赶走,毕竟这是周先生的房子,周先生好像俯下了身,宋昙感觉到他的眼镜好像擦过了自己的后颈,不禁浑身一僵。
“别动,帮你绑一下。”
周清彻伸手,很贴心地为宋昙的小围裙系带绑出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不算复杂,但周清彻的手实在算不上太灵活,毕竟这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指节也很长,温暖的手指总是无意地擦过宋昙屁股后那一小团兔子尾巴,很蓬松。兔子尾巴是身体上非常敏感的一个部位,来往间被周清彻这样无意挠过好几次,宋昙觉得自己和他不熟,咬着唇不说话,默默将尾巴蜷缩地更小。
“绑好了。”
周清彻垂眸,飞快瞥过粉色绑带勾勒出的细腰,与那一小团舒展开的白色尾巴,灼热的身躯离开宋昙的后背。
“谢谢您,”宋昙很客气地说,低头一看自己的粉色小围裙,“这样就不会总是往下滑了。”
“在做蛋糕吗?”周清彻看了眼桌上的食材。
“对,您待会要吃吗?”宋昙对自己的技术还有些自信,客气地邀请他,“伯爵红茶蛋糕,抹面后上面还会加上小草莓,您喜欢吃小草莓吗?”
周清彻低头,目光从宋昙纤长的睫毛上滑到正在一张一合问他问题的饱满双唇上,眼神下压,“喜欢吃。”
“太好了,我待会儿多加一层草莓夹心。”宋昙很高兴,不再看他,取了部分蛋白霜加入先前装低筋面粉的碗里,用刮刀继续搅拌。
“宋昙。”周清彻忽然叫他。
“怎么了?”他正在将搅拌好的低筋面粉全部倒入剩余的蛋白霜碗中,听周清彻忽然叫自己,有些怪怪的。
周清彻:“我很老吗?”
“不老,您一点都不老。”宋昙快速表态。
忽然问他这个干什么?周先生年龄焦虑了?可是他也只比自己大八岁而已,又不是大八十岁,在宋昙眼中他完全用不着年龄焦虑。
“那为什么一直要称呼我为您?”
原来是这个啊。
他还以为周清彻一直很喜欢他这样称呼他,毕竟他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叫他的。
宋昙没停下手下的动作,搅拌均匀蛋白霜碗里,试探性地问身后的某人:“那我以后叫你周先生?”
“随便你。”周清彻表现得很无所谓。
但是当宋昙确认好面糊不起筋,蛋白混合不过度,从橱柜里翻出模具,返回桌前时,周清彻很快话锋又一转,“只是,其他人不是这么叫的。”
宋昙疑惑:“什么其他人?”
周清彻:“宋昙,你结婚了吗?”
假结婚也是结婚,宋昙从不否认周清彻的丈夫身份,他点头,下意识看向手上的婚戒,这还是周清彻亲手为他戴上的,细碎的晶蓝色钻在灯下像悦动的磷火,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周先生的问题。
“结婚后,妻子一般都不这么叫丈夫的。”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