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昙只好坐下,给周清彻发信息:【你在哪了?】
又问他:【伤要紧吗?】
没有人回他。
又等了一会儿,果然如八嫂所说,周清彻很快就回来了——玄关处传来开门声,等待的宋昙立马迎了上去。
周清彻刚入门,还没换上拖鞋,一只小兔子不知从哪片阴影中蹿出来,钻到他身边,左扒拉右翻看地转了一圈,确定人没什么大事,才安静下来。
宋昙转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忐忑:“您没事吧?”
周清彻没立马吭声,眼前的人比他矮一些,穿着柔软的棕色家居服,神色小心翼翼,两只兔耳朵耷拉在肩头,焦虑地弯曲成了耳朵卷。
空气中传来令人垂涎的饭菜香味,应该是八嫂又熬汤了,玄关处的灯光温暖而舒适,温柔地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是温暖的家的气息。
他轻声道:“没事,一点小伤。”
下雨天,放学的小学生也多,成群结队的一大群走在路上,有时候估计红灯难等,小孩就直接横穿马路了。
原本周清彻也不常开那边的,偏偏今天经常走的那条路封路,只能走小学生多的这条路。
开车的依旧是助理小吴,原本车开得好好的,植被带里忽然蹿出个吃着炸串的小学生,没走斑马线也不看车,光嗅着装在餐盒里的炸串。小吴手一抖,猛打方向盘,车就撞在路边的防护带上。
侧面相撞,车内周清彻的胳膊在猛然地冲击下扭挫。
小学生被吓得半死,坐在路面害怕地哭了起来。
送到医院,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淤青肿胀,医生开了外用药与口服药,叮嘱千万不要喝酒与剧烈运动。
宋昙听他说完,这才松了口气。
又问:“小吴没事吧?”
周清彻:“头磕青了,检查了也没大事。”
宋昙帮他从鞋柜下取下拖鞋,“先换上,我们先去吃饭。八嫂熬了汤,你喜欢喝的。”
两人来到饭桌前,八嫂已经将菜布置好了。
宋昙洗完手,在橱柜里找到清洁湿巾递给周清彻,看着他净了手。
周清彻伤的是右手,可他又不是左撇子,筷子用起来也不方便,只能用叉子与勺子。
宋昙替他盛一碗板栗鸡汤,鸡肉已经被炖得骨肉松弛,用汤勺一拨,便轻易分离,肉质很润泽,他问周清彻:“你喜欢板栗多一些,还是肉多一些?”
周清彻:“你多盛点汤吧。”
好吧。
汤下还沉了许多药材,八嫂说是滋补身体的,宋昙全捞给周清彻了。
宋昙端到他面前:“周先生多补补。”
周清彻一看那小半碗滋补的药材,苦笑不得:“我不虚。”
宋昙说,“我知道你不虚,哦不对——”他闭上嘴,片刻后又说,“我相信你不虚,但是不是伤着手臂了,多喝点汤补一补。”
周清彻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把小半碗药材全喝光了。
吃完饭后,宋昙窝在床上,和杨居发消息聊天。
宋昙:【最讨厌横穿马路的人】
宋昙:【明明离没有斑马线没有多远,就是要横穿马路,还不看路】
宋昙:【恶毒猫猫脸jpg.】
杨居应该忙完了,很快回他信息:【昙,咋了?】
宋昙:【周先生今天开车,就因为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受伤了】
杨居:【你没在车里吧!】
宋昙:【我不在,就他和小吴】
杨居:【吓死我了】
杨居:【小黄豆害怕脸jpg.】
两人一搭一搭地聊着天,房门被推开,是周清彻。
宋昙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见他在衣柜里翻找睡衣,由于只有一只手能用,所以不太方便。
宋昙问他:“在找睡衣吗?”
周清彻转头:“你看见了吗?”
宋昙放下手机,起身帮他一起找,最后在自己的衣柜里翻找出那套周清彻经常穿的,“可能是放错了。”
周清彻接过衣服:“谢谢。”
今天他的动作显然很不方便,就连脱下衣服都费了一番力气,宋昙坐回床边,忍不住一直往他那边瞟,手机也搁在一边不玩了。
周清彻脱下衣服,赤裸着胸膛踏入浴室,听见宋昙在外面问:“周先生,你一个人能行吗?”
周清彻踩在防滑毯上,“应该可以。”
“小心一点。”宋昙看着半掩的门,叮嘱道。
门内的人没有回答。
宋昙迟疑半响,一咬牙,绑起头发,在他关上门的最后一刻挤入门缝,“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水雾弥漫。
周先生赤裸着上半身,裤子也脱到一半,诧异地回头,看着挤入的宋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