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彻盯着宋昙耳后的残红看了一会儿,唇角上扬,不动声色地继续指导,放在宋昙手背上的手还微微摩挲。正当周清彻正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宋昙的变化时,忽然发现宋昙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了。
忽然,周清彻好像听见了一阵震动声,很微弱。
因为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应该是他的幻觉。
而此时的宋昙却试图从他怀中挤出来,他死死地咬着唇,下唇已经被咬得破皮,眉眼低垂不敢看周清彻,睫羽颤抖着。手撑在桌面上,有些颤。
周清彻一头雾水,在距离好几步远的地方问:“怎么了?”
宋昙这才抬头看他,而正是这抬头的一瞬间,周清彻看见他身体一软,像是瞬间被什么击中一般,虚弱地摔倒在地。
周清彻想去扶他,宋昙死死地咬住唇,艰难地抬起头看正向他走来的男人:“不…不要……过来。”
一双潋滟的眼里含着泪,眼尾已经通红了。
周清彻伸出的手尴尬地停驻在半空中,开口道:“好。”
在离宋昙半米的位置站定了。
只见宋昙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忘从兜中掏出手机,飞快地划拉过屏幕,不知在点击什么。
半响后。
他才恢复过来,扶着周清彻的手臂勉强站了起来。、
宋昙似乎很不好意思,一双兔子耳朵下垂,紧紧地包裹着滚烫的面颊,眼睛乱瞟,压根不敢往周清彻那边看。
恰好这时,几个阿姨将晚上的饭菜布置好了,整齐有序地排列在桌上,热气腾腾。
八嫂估计是以为宋昙摔跤了,连忙摘了手套赶来帮周清彻一起扶着宋昙,还不忘念叨着:“太瘦了,夫人就是吃太少太瘦了才摔倒的。”
宋昙紧咬着嘴唇,看着一左一右试图搀扶他的人,眼神又飞快地瞟到楼上。他看向周清彻,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咬咬唇又放弃了。
两人在餐桌就坐,周清彻盛起一碗新鲜的汤,递给宋昙。
宋昙扶着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周清彻垂下眼帘,压住眸中浮现的一抹暗色。
饭后。
宋昙飞快地溜上楼梯,那一坨雪白的小兔子尾巴摇得像是螺旋桨,很快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宋昙飞掩住门。
无力地滑坐在地。
啊啊啊啊他刚刚差点在周先生面前露馅了,一回想起来就觉得太尴尬了!
都怪他们公司的产品,明明说好是很轻缓的适合入门者的模式,结果谁知道竟然……
这般!
害得他站都站不稳!
尤其是看着周清彻眼睛,他的狼狈被周清彻尽收眼底的一刻。
宋昙手心全是汗。
也就是那一刻,在与周清彻对视上的那一刻,档位忽然跳跃到了最大……
宋昙仍旧心有余悸,将脸埋在膝盖内侧。
*
上次来家中的医生说宋昙的情况相较于先前,已经好了不少,估计不久后就能恢复记忆。
宋昙顿时舒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看医生,结果这周周末,周清彻又预约为他了一个据说非常著名的当地老中医。
宋昙一路上都非常忐忑,试图与周清彻打商量:“不去好不好?我不想看医生。”
周清彻正在见缝插针地看一则文件,被宋昙这么打断了好几次。他伸手,揉了揉宋昙的头,“乖,就去看一会儿。”
顺手捻了一把垂落的兔耳。
宋昙被他这一通揉弄搞得安静下来,静静地缩在角落,不说话,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奶糖吃。
眼睛定定地看着窗外,由于嚼奶糖的动作,腮帮子一鼓一鼓。耳朵尖被揉过的地方却悄悄地红了。
看了一会儿窗外变幻的景色。
宋昙忍不住,假装不经意地瞥身边的男人。
却发现周清彻早就不看那密密麻麻的文件了,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坐好,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宋昙身上。
两人的视线相汇。
宋昙连忙移开眼,一个激动将拨开一粒奶糖塞入口中,继续咀嚼。
还没嚼上几口,一阵乌龙茶的浓郁茶香味忽然向他凑近,是周清彻信息素的味道。宋昙假装没嗅着,就是不偏头看他。
果然,下一秒,有只手捏住了宋昙的下巴,将他的脸朝左边挪移过来。
周清彻双手托着宋昙的下巴,俯身,含住宋昙的嘴唇。长舌探入。
宋昙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睛有些紧张地望着周清彻,睫羽轻颤,眼底仿佛有光正在跃动,忍不住地乱瞟。
为了使他专心一点,周清彻用手掌捂住他的眼睛。
车的挡板降落了下来。
周清彻就这样和宋昙亲了一会儿,可惜时间过了一会儿,他显然觉得这样狭窄的空间限制了自己的发挥,果断将宋昙移动到了自己的腿上。宋昙坐在周清彻的腿上,原本没有搂着他的脖子,而周清彻似乎还觉得不够,抓起宋昙垂落在身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颈侧。
宋昙原本羞的想松开手,在周清彻的钳制下,没能成功,只能搂在周清彻的脖子被他亲吻。
后来,这手也没松开过。
直到快到医馆,两人才分开,宋昙有些喘不上气来,连忙扭过头看向另外一侧的窗外。
周清彻亲了亲他垂落在脸颊侧边的耳朵,意味不明地坏笑:“好甜。”
耳朵一颤,唰地弹跳起来,轻拍过周清彻的脸。
宋昙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连忙捂住周清彻的嘴:“你不要再说了。”
手心被人亲了一下。
快要到医馆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坐好,周清彻已经彻底恢复过来,抓紧最后一点时间翻阅文件,还腾出一只手覆在宋昙的手背上。宋昙正推开车窗,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也没顾着将手缩回,于是两只手马上便十指相扣,直到下车才短暂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