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昌到底善良,说道:“刘锋,你练功天赋甚高,若你能改邪归正,我仍能饶你一条性命。”刘锋此时暗自运气,可是两只手就如同被万斤铁钳牢牢锁住,丝毫动弹不得。他心中已知自己的武功相差太远,对这个师叔钦佩之极,正要出言认输,忽然后背上被人重重一拍,喉咙上顿时涌上一股暖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杨天昌怒吼道:“你这是何意?”原来沈天杰见刘锋双手被抓,背冲自己,心想这是除掉此人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便运功偷袭。见这一击打得刘锋口喷鲜血,心下大乐,嘴上却说道:“杨师兄,我是在帮你打发这个不孝师侄。”
扬天昌皱了皱眉,对这背后偷袭的行为颇为不屑,见刘锋伤势甚重已经昏迷了过去,便将将刘锋托送到唐钱的身边说道:“你们两名弟子,都可算是武林中的青年才俊,若能悬崖勒马还为时不晚。”唐钱此时已经站起身来,顺手接住刘锋,他知道自己的功夫远不及杨天昌,一时间不敢再上前挑战。
杨天昌扭头对着站在王钊身边的秦铮和郑钦说道:“你们两个也是,我今天要找的是勾结蒙古人的仙山派掌门王钊,从犯不究,你们两个若识时务便闪到一边去。”
王钊见杨天昌武功深不可测,听到这话更是心中一紧,一拉二人说道:“这杨天昌可恶之极,拿了宝物还觊觎掌门之位,咱们三人一起上,他武功在高还有三头六臂不成,今天擒得此人头功者,我封他为副掌门。”
秦、郑二人点了点头,心想他杨天昌虽然厉害,也就一个人而已,这当口背叛门派,让师傅知道了委实后患无穷,今天唯有合力把他拿下,将蒙古寻到的事物夺回来,才是大功一件。
三人同一念想,大喝一声,分三个方向朝杨天昌扑了过去。仙山派内功独特,练后皮肤骨骼坚硬如铁,比寻常兵刃要厉害的多。因此门人在对敌时,常常赤手空拳。只见郑钦双手呈爪,身体如一只苍鹰,空中扑下,修长的手指似十只锋利的铁钩,抓向杨天昌的天灵盖。
秦铮双腿微曲,两只手掌如两座山峰般,径直拍向杨天昌的小腹。秦铮力透小臂,两只袖子被真气激荡的鼓了起来,就像两只充满了谷子的麻袋。
而王钊则绕到身后,飞起一条腿直踢后心。三人一上来便不留余力,使出毕生所学的功夫攻了过来。
杨天昌见三人来势凶猛,功夫都是不弱,若是只有一人自己挡架反击游刃有余,可是要同时制住三人却不那么容易,心想擒贼先擒王,我先制住这王钊再说。于是侧头转身先避开了郑钦的铁爪,两只手一前一后分别打出。伸向前面的手掌拍向秦铮的双掌,三掌一碰,两人的身躯都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杨天昌心中一惊,此人的内功竟如此之强。他借着这一拍之力,身体向后,另一只手正好抓向王钊的小腿。
哪知道王钊这一踢乃是虚招,踢到一半便立即收腿,转身扑向瘫倒在唐钱身边的刘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紫星剑。接着随手挥出,以防杨天昌近身。
杨天昌抓了个空,也顾不上追击,秦、郑两人复又攻来。秦铮的双掌仍是并排平推,杨天昌见状也伸出双掌推了过去,郑钦见二人似乎要比拼内力,心中一喜,双爪向杨天昌后心空挡处抓去。
秦铮见对方双掌迎着自己拍来,不敢大意,运起全部的内力。哪知道杨天昌这一下乃是虚掌,四掌刚一相碰,秦铮觉得对方的手掌软绵绵的,原来杨天昌只用内力护住经脉,借着秦铮这排山倒海的掌力,身子向后飞出。
眼见后心正要撞上郑钦的铁爪,杨天昌身子一缩,右肘向后猛地撞去。郑钦反应不及,小腹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好在杨天昌收了力,保下了郑钦的性命,但这一肘也把他撞的内息混乱,随即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了。
突然眼前紫光闪烁,王钊挺着紫星剑斜刺过来。杨天昌连忙躲过,接着伸手去抓王钊的手腕。王钊见一刺不中,也是反应极快,不等招数使老,连忙在身前乱舞。紫星剑激荡起的剑气逼的杨天昌只得缩手躲避。一旁秦铮的双掌复又攻来。
杨天昌见王钊功夫平平,但手握宝剑不易近身,就像一只老虎面对缩成一团的刺猬,一身的力气不知从何下口,心中恼怒,又见秦铮纠缠不放,大喝一声,双掌也运上内力拍了过去。两人第三次交掌,嘭的一声,秦铮感到双臂骨骼剧痛,就如同要散架一般。接着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三步,丹田隐隐作痛,一时凝聚不起内力。他抬头看向稳稳站在原地的杨天昌,心里又惊又怕,暗道此人的内力如此之强,当世除了师傅,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人能及的上了。
王钊见连门派众弟子里,号称第一高手的秦铮也敌不过杨天昌,知道大势已去,开口叫道:“秦铮,唐钱你们再撑一下,我有妙计退敌。”说罢手臂一挥,用全身力气将紫星剑向杨天昌掷出。
杨天昌见一道紫光破空袭来,力道强劲,又听王钊说有妙计,不敢托大伸手去接,急忙躲避。那紫星剑刺了个空,一头插入金砖铺的地面,就如同刺入了松软的豆腐,直至剑柄。众人见了皆此剑之锋利。
王钊趁杨天昌分神躲闪之机,转身跑到门口,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杨天昌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天下第一门派的少掌门,竟然逃跑了。他此时若是急追过去,自然可将他抓回,但是女儿还在厅上,没法扔下她不管,只得摇头叹息,又是恼怒,又是鄙夷。
众人也瞧见了这位少掌门走为上策的妙计,不由得面面相觑,秦铮低声咒骂了几句,走上前来扶起郑钦,对杨天昌说道:“杨师叔,晚辈们学艺不精,今天栽在你的手上,无话可说,凭你处置。你说我们兄弟勾结蒙古人,那是奉了师傅之命,不得不做。”
杨天昌说道:“我知你们是奉师命行事,那我便给你们一个改正的机会,离开仙山派不再去做那同流合污之事。”秦铮听了颇为为难,一方面师傅的门规很严,如果落下背叛师门的话柄,他老人家定然不会轻易饶恕。可是不答应今天似乎又脱不了身。
正踌躇间,郑钦说道:“杨师叔教诲我们会仔细考虑,可是师恩厚重,我们会回去劝说师傅和掌门,若是他们仍然孤注一掷,我们定然不做同流合污之事。”
杨天昌听了大喜,说道:“如此便好,你们的伤势要不要紧?”郑钦说道:“师叔放心,我们平时也是勤奋修炼内功,这些伤势还不要命。请师叔允许我们回家。”
杨天昌说道:“你们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望你们走上正途,将一身功夫用在正道上,你们这就去吧。”郑钦没想到杨天昌这么善良仁义,心知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和秦铮互相搀扶着就往外走,扭头问向唐钱:“你来不来?”唐钱应了一声,扶着刘锋跟在后面。
沈天杰见刘锋转身之前,用冰冷凶狠的眼神望了望自己,心里后悔刚刚怎么不趁着他们拼斗时,结果了他。此时杨天昌已经答应放了他们,这当口也不好再出手。何况杨天昌已经对自己的行为颇为不满。这一掌没有打死刘锋,可真是后患无穷,他心下打定主意,等他们出了庄,要派人跟着他们,一定要在刘锋功力恢复前了结了他。
杨天昌突然问道:“王天尊师兄还好吗?”秦铮停步回头说道:“师傅他老人家一直在京城做官,我们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不过他老人家内功已经练的登峰造极,身体还健硕。”
杨天昌听了点了点头,秦铮等四人见杨天昌不再说话,也不耽搁,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