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偏开头,躲开了他那只带着冰冷“温柔”、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她喉咙的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甚至有些踉跄地从那辆象征着禁锢的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双脚落地时微微发软,但她强行稳住了身形。
她后退了两步,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抬起眼,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悸,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一种近乎破碎的、却无比坚定的冷光。
“让我静静。”她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再颤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沙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继续争吵。她只是要求一个空间,一个让她能够从这几乎令她精神崩溃的对峙中喘息的、短暂的空间。
这个反应,显然出乎了傅星霖的预料。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染血的唇,以及那双明明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却又顽强地亮着冷光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恐惧或哀求,只剩下一种……需要重新评估的、厚重的平静。
他头顶那行猩红的数字,在短暂的停滞後,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45】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40】
那急速下跌的势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行建立的冷静,生生遏制住了,甚至出现了小幅度的回升。
傅星霖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如同受伤后舔舐伤口却依旧警惕的小兽,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的黑暗似乎平息了一些,转化为了更深的、难以捉摸的探究。
他没有阻止她离开,也没有再靠近。
傅星冉紧紧攥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远处走去。
她知道,暂时的退避不是为了屈服,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下一次,更有策略的反击。
夜色,吞没了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她没有直接回去,那个所谓的“家”,此刻比十二月的寒风更让她感到窒息。
她不知道傅星霖有没有离开,她也不想管。
她只是需要一片能让她自由呼吸、哪怕只有片刻的地方。
她来到了江边。
夜晚的江风格外凛冽,吹拂着她单薄的校服,带走身上最后一丝暖意。
她站在堤岸旁,望着脚下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江面。江水在黑暗中无声奔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和声音。
死亡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水鬼,第一次如此清晰而诱惑地缠绕上她的心头。
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不用再攻略那个变态的反派,不用再担心被系统抹杀,不用再面对那个令人绝望的、-50的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