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傅星冉,”他叫她的全名,带着一种绝对的疏离和权威,“你需要重新认识你的位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星冉感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看到傅星霖头顶那行数字,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红光: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75】
与此同时,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这不是恐吓,这是演示——他在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向她清晰地展示,他们之间绝对的力量差距,以及他随时可以施加的“矫正”手段。
傅星冉的瞳孔因惊惧而收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无法顺利发出。
傅星霖转回身,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现在,”他看着她因恐惧而苍白的脸,下达了最终的判决,“告诉我,你的‘位置’在哪里。
这不是询问。
这是命令。
是让她亲口承认自己的“所属权”,是让她彻底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是精神上的臣服仪式。
傅星冉看着他,看着那行猩红的-75,感受着周身那令人绝望的无形束缚。
她知道,她站在了悬崖边上。
一句回答,可能决定生死。
她猛地瞥过眼,不愿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更不愿去看那刺眼的-75。
牙齿死死地咬住口腔内的软肉,剧烈的刺痛和弥漫开的血腥味,是她对抗情绪崩溃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长时间的沉默,是她仅剩的、微不足道的、也是最后的抵抗。
一股混杂着巨大荒谬感和深切不甘的洪流,在她心中疯狂冲撞。
为什么?
她不明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好感度会跌到比原主更低的-75?!那个愚蠢贪婪、觊觎他又恨不得榨干他每一分价值的原主,在他那里也不过是-50的厌恶!而她呢?
她努力保持距离,生怕惹来半点“骨科”的嫌疑。
她对他足够“尊重”,至少表面如此,从未主动挑衅。
她甚至……在知道他未来可能多么危险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想过要主动伤害他,只是想要自保,想要逃离!
难道就因为她说了实话?说了“会有各自家庭”这句大实话?
就因为她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出去兼职,寻找出路?
就因为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匍匐在地祈求施舍,而是选择了反抗他绝对的权威?
这太可笑了!
一股尖锐的疼痛刺穿心脏,比口腔里的伤口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明明……明明潜意识里甚至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是在“为他好”——她这个“冒牌货”至少清醒、独立,不会像原主那样像个甩不掉的吸血虫一样纠缠他、玷污他!她甚至想过赚钱以后帮他追女主,成全他那条“可悲”的感情线!
可结果呢?
结果她这个试图保持距离、努力独立的“冒牌货”,在他眼里,竟然比那个吸他血、觊觎他、愚蠢又贪婪的真妹妹还不如!
难道……真的就因为,不管原主多么不堪,那具身体里流淌的,是与他真实的、无法割舍的血缘?而她,无论多么努力,表现得多么“好”,终究只是一个占据了巢穴的、令他憎恶的“鸠”?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凉,瞬间席卷了她。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彻底否定的委屈。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在出身论面前,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