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丢开手机,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抿了一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混乱暴戾的思绪更加清晰。
仅仅是破坏乐家对他的好感,还远远不够。
这充其量只是打乱了傅洛笙“刷好感”的步骤,并不能真正触及她的核心,也无法满足他积压了六年的、想要将她彻底掌控、让她再也无法逃离的偏执欲望。
他需要更直接、更无法回避的接触。
他需要让她无所遁形。
傅星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精准地锁定了傅洛笙所住酒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
傅洛笙,你以为躲在酒店里,就能安全了吗?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在N市,你连呼吸的空气,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的战略性撤退?
在我这里,无效。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那灼热的液体一路燃烧至胃里,如同他此刻眼底重新燃起的、更加幽暗和危险的火焰。
狩猎,进入了新的阶段。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傅星霖早已醒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丝质睡衣,坐在套房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刚刚接收到的加密报告。
就在这时,监控程序弹出一条实时提示:
【目标“傅洛笙”已离开酒店房间,正向酒店自助餐厅移动。】
傅星霖关闭报告,站起身,走向浴室。一刻钟后,他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闲西装,整个人显得清贵而疏离。他没有选择与傅洛笙相同的酒店餐厅,而是直接走向电梯,按下了一楼大堂的按钮。
他不需要去围堵她。
他会让她,自己走到他的面前。
傅星霖在大堂僻静处的沙发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随手拿起一份财经报纸,姿态闲适如同任何一位在此度假的商务人士。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场。
他算准了时间。
按照傅洛笙的习惯和昨晚受惊的程度,她大概率会在餐厅快速用完早餐,然后立刻返回房间,或者寻找机会离开酒店,继续她所谓的“旅游”。而无论她选择哪条路,从餐厅返回房间或离开酒店,大堂都是必经之路。
他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
果然,不到半小时,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堂通往餐厅的走廊入口。
傅洛笙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看上去比昨天沙滩上那般全副武装要放松一些,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