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连系统的存在都……
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所有的急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彻底暴露在猎人的审视之下。
傅星霖看着她彻底失态的反应,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满意的、冰冷的幽光。
他缓缓靠回沙发,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看来,我猜对了。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聊聊了。比如,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任务”二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傅洛笙的神经末梢,瞬间引爆了席卷全身的恐惧洪流。
她几乎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催促她逃离,双腿甚至已经蓄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弹起、跑走——
就在这理智崩断的边缘,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舌尖传来,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
是她在失控的前一刻,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恐惧,强行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能跑!现在跑了,就等于承认了一切!之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她借着低头的瞬间,飞快地吞咽下那口带着血沫的唾液,利用这短暂的几秒钟,强行重组了几乎溃散的心理防线。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些惊慌、无措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荒谬和哭笑不得的神情,甚至还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后,是咬紧的牙关和冰冷的手指。
“任务?”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不解和一丝被逗乐的意味,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学长,您这话问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傅星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眸,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被无端怀疑时的委屈和一点点不服气:“我又不是什么特战队员,或者商业间谍,怎么可能会有‘任务’呢?”她摊了摊手,做了一个“这太离谱了”的手势,“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一新生,因为巧合认识了乐学姐,又因为巧合知道了学长您很优秀,多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她刻意将“实话”两个字咬得清晰,试图重新锚定自己行为的“正当性”。
“学长,”她微微蹙起眉,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您是不是……平时谍战片或者商战小说看多了?所以才会对我……有什么特别的误会?”
她巧妙地将傅星霖的精准指控,归结于他个人的“想象力丰富”和“误会”,试图将这场致命的审问,拉回到“学长过度解读学妹好心”的层面。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反击。
她在赌,赌傅星霖没有确凿的证据,赌他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什么,赌他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作为“学长”的体面。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已经深深陷进掌心,但她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故作轻松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困惑。
她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扮演着“傅洛笙”。
傅洛笙的话音落下,大堂里陷入一片死寂。她脸上那故作轻松、带着委屈和困惑的笑容,像一层脆弱的琉璃,在傅星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仿佛随时都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