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哥哥在场,以傅誉勋对傅星霖现在的不满和警惕,两人一旦碰面,局面很可能失控,甚至会激怒傅星霖,导致更不可预测的后果。
退路,必须准备好——她反复确认了家里所有紧急出口的位置,甚至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了一个装有一些现金和必需品的小包。
如果谈话破裂,如果傅星霖真的打算在这里、在哥哥的地盘上就做点什么……她必须能第一时间逃走。
做完所有能想到的准备,傅洛笙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几乎已经成了摆设的手机,插上一张新的、无法追踪来源的电话卡,然后,凭着记忆,拨通了傅星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洛笙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营造的虚弱:“傅学长,是我,傅洛笙。”
她顿了顿,不给对方打断的机会,快速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今天下午三点,在我家。我哥哥不在。”
她报出地址,然后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暗示:“就我们两个人。”
说完,她不等傅星霖回应,便立刻挂断了电话,仿佛多听一秒他的声音都是煎熬。
她迅速拔出电话卡,掰断,冲进马桶。
做完这一切,她虚脱般地靠在墙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饵已经抛出去了。
现在,就看那条冰冷而危险的鱼,会不会……或者说,愿不愿意上钩了。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傅星霖对她这个“变量”的好奇心,足以让他愿意踏入这个明显带有“陷阱”意味的场合。
赌在这次面对面的交锋中,她能找到一丝生机,或者至少,找到那-9999的答案。
下午三点。
傅家别墅,安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傅洛笙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她的“客人”,也是她的……审判者。
*
傅星霖正在分析一份由线下网络提交的、关于傅洛笙近期行为模式的初步报告。
报告指出,目标活动范围极度受限,表现出显著的回避与警觉行为,符合高强度应激反应模型。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的一个特定加密通讯器响了。
这是一个极少人知道的号码,通常只用于接收特定来源的信息。
他拿起通讯器,看到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无法追踪来源的乱码,但某种直觉已经告诉他来电者是谁。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强装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虚弱的女声。
“傅学长,是我,傅洛笙。”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今天下午三点,在我家。我哥哥不在。”
“就我们两个人。”
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然后,不等他回应,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傅星霖缓缓放下通讯器,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着。
主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