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憎恶”两个字,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以至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我消失?”
她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她今天唯一想弄清楚的答案。
是系统出了BUG,还是她真的在无意中,触碰了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傅星霖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者愤怒的神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问题。
他微微歪了歪头,审视着傅洛笙,仿佛在评估她这个问题的真诚度。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平静:“憎恶?”
他重复了这个词,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傅洛笙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回答——
“我并不‘憎恶’你,傅洛笙。”
“我只是无法容忍,一个本应独一无二、只属于我的观测样本……”
“试图脱离我的掌控,并且……将原本只应聚焦于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直刺她行为逻辑的核心。
“比如,乐景澄,和她的父母。”
傅洛笙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是真的感到了困惑。傅星霖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像是一套自洽却与常理相悖的诡异逻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解,目光里带着真实的疑惑,“什么叫做‘试图脱离你的掌控’?又什么叫‘聚焦在你身上的注意力’?”
在她听来,这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评价,更像是一个科学家在抱怨他实验室里不听话的小白鼠,或者一个收藏家在恼怒他珍视的藏品试图长出腿跑掉。
果然!那个该死的好感度监测系统绝对有问题!她忍不住在内心疯狂吐槽:-9999代表的根本不是什么挫骨扬灰的仇恨,而是……而是这种变态的、针对‘所有物’失控的愤怒?!这比挫骨扬灰还让人头皮发麻好吗!
傅星霖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困惑,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他喜欢她这种直接的反应,这比恐惧和伪装更能提供有效数据。
“看来,你的‘信息库’并没有给你关于我的完整说明。”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么,让我来为你明确一下规则。”
他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弥漫开来,声音低沉而清晰:“从你六年前,以我‘妹妹’的身份出现,展现出与那个愚蠢躯壳截然不同的‘异常’开始,你就已经被我标记为独一无二的观察样本。”
“你的存在,你的行为,你的思维模式,都属于我的观测范畴。”
“我允许你保有秘密,允许你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甚至允许你……暂时性的消失。”
他每说一句,傅洛笙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但是,”傅星霖的话锋陡然转冷,“我绝不允许你试图彻底脱离我的观测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