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50年,明嘉靖二十九年的北京紫禁城养心殿外,终年缭绕着浓郁的丹香,却怎么都掩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岩执衡立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墨色大氅在晚风里轻扬,眼神穿透殿宇的重重帘幕,落在内殿那尊泛着黑气的丹炉上:“帝王精气本是人间至阳之物,如今却被阴邪之气缠绕,这宫中藏的不是道士,是妖物。”
俞封隐在廊下的明柱后,一身青色道袍衬得他仙韵温润,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针尖端凝着一缕淡红的血气:“这妖道自称‘清虚道人’,半年前入宫,深得嘉靖帝信任。我查了三日,发现他进献的‘长生丹’里掺了十五岁童男童女的精血,丹香里还混着黄鼠狼妖的臊气;—定是未登记的野妖化形。”
两人正以意念无声交流,内殿已传来环佩叮当声,宫女们捧着新鲜的灵芝、朱砂等物鱼贯而入。
“清虚道人”站在丹炉旁,身着杏黄道袍,面白无须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蜡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拿捏好的“仙者微笑”,正手持槐木剑装模作样地念念有词;那槐木剑泛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是妖邪术法常用的阴木,连最基础的驱邪灵韵都没有。
“清虚道人”站在丹炉旁,身着杏黄道袍,面白无须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蜡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拿捏好的“仙者微笑”,正手持桃木剑装模作样地念念有词;那桃木剑不过是寻常木料,连最基础的驱邪灵韵都没有。
“陛下,今日这炉‘凝神丹’炼成后,您服用了,定能精神倍增,离长生又近一步。”清虚道人将一味泛着淡淡血气的药材投入丹炉,炉中顿时升起青黑色的火焰,伴随着一阵类似铁锈混着臊气的刺鼻气味。
嘉靖帝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病态的期待:“道长果然仙术通神!朕服用你进献的丹药后,虽觉身子轻了些,夜里却总冒虚汗,可偏偏精神抖擞,批阅奏章到天明也不困乏。”
俞封当即以意念传声,语气带着彻骨寒意:“那是妖丹吸了他的精气,用阴邪之力强行激发潜能,就像燃尽灯油前的回光返照。他冒的虚汗里都带着精气损耗的淡红,再服下去,不出三月必亡。”
岩执衡指尖已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灵韵,灵韵裹着“隐匿符纹”,如游丝般探向丹炉。
灵韵触到丹炉的瞬间便传回信息,她随即以意念回应:“丹炉下埋着‘吸灵阵’,以帝王精气为引,借丹香掩盖阵眼动静,暗中吸收宫中杂役宫女的阳气,再转化成妖力反哺这黄鼠狼妖。他只敢用野妖手段,连正统修炼法门都不会。”
接下来的几日,俞封伪装成入宫炼丹的道士,在宫中探查。他发现养心殿的地基下,埋着八根刻满符文的槐木桩,桩尖朝下,插入地下三丈,正好对应八卦方位;槐木本就阴寒,更易引聚阴煞之气,是布下吸灵阵的绝佳材料。
每到午夜时分,清虚道人便会点燃槐木桩旁的血烛,吸灵阵便会启动,殿内的阳气顺着地面的缝隙流入阵中,化作青黑色的雾气,被丹炉吸收。
这晚,俞封悄悄潜入养心殿的地基下,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槐木桩上的符文;竟是早已被三界执法司禁用的“阴煞吸灵符”,阴寒的槐木与邪符相辅相成,更助长了阵中的阴邪之气。
他刚要伸手触碰槐木桩,便听到上方传来清虚道人的声音:“陛下,明日便是月圆之夜,是炼制‘终极长生丹’的最佳时机。此丹炼成后,您服用了便可脱胎换骨,与天地同寿。”
“真的?”嘉靖帝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自然是真的。”清虚道人的声音带着蛊惑,“只是炼制此丹,需要陛下的一滴心头血为引,再配合月圆之夜的阴气,方能炼成。明日亥时,臣便为陛下炼丹。”
俞封心中一惊,连忙退出去,找到岩执衡:“上仙,妖道明日要炼制‘终极丹’,想用陛下的心头血引动大阵,吸尽他的精气!”······
次日亥时,月亮升至中天,银辉洒满紫禁城。养心殿内,丹炉的火焰已变成诡异的紫色,清虚道人手持槐木剑,剑尖指着嘉靖帝的心口:“陛下,请取心头血。”嘉靖帝虽有犹豫,但想到长生不老,还是咬牙点头,取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心口。
“陛下住手!此乃妖术,而非仙法!”一声清冽如寒玉相击的声音骤然从殿外传来,紧接着,养心殿的雕花窗棂轰然碎裂,一道青色身影裹挟着金色灵光破窗而入,正是岩执衡。她足尖点在地面,墨色大氅下摆扫过青砖,衡剑已在手中凝聚成型,剑身上流转的天道之力瞬间驱散了殿内的阴寒妖气。
清虚道人脸色骤变,先是惊怒交加,随即强作镇定地挡在丹炉前,对着嘉靖帝高呼:“陛下!此女乃是妖人,专程来坏我们的长生大计!快传侍卫拿下她!”
“妖人?”俞封此时也从殿外从容走入,手中捧着那根从地基下挖出的槐木桩,桩身上的“阴煞吸灵符”在灵光映照下愈发清晰,“道长不妨先说说,你这阴寒槐木上刻的禁术符文,是哪门子的仙法?”
俞封走到嘉靖帝面前,将槐木桩递到他眼前:“陛下请看,这是他埋在养心殿地基下的槐木桩。槐木本就阴寒,最易聚煞,配上这禁术符文,便成了‘吸灵阵’的阵眼。他进献的‘长生丹’里掺了十五岁童男童女的精血,所谓炼丹,实则是借丹炉为引,一边吸陛下的帝王精气,一边偷吸宫中杂役宫女的阳气,尽数转化为他修炼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