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点,一缕灵光落在嘉靖帝手腕上,映出他皮下隐隐流动的淡黑妖气:“陛下夜里冒虚汗、身子消瘦,便是精气被吸的征兆;所谓‘精神抖擞’,不过是妖力强行激发的回光返照,三月之后,精气耗尽,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嘉靖帝看着槐木桩上扭曲的符文,又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黑气,再想起清虚道人丹炉里总是飘出的臊气,顿时恍然大悟,指着清虚道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骗朕!朕待你不薄,你竟用妖术害朕!”
清虚道人见阴谋败露,脸上的“仙者微笑”彻底裂开,杏黄道袍下的身形开始隐隐颤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被你们识破,那本仙也不必伪装了!”
“执规则,判阴阳!”岩执衡挥剑挡住妖风,金色的剑气与妖风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纵身跃起,衡剑凝聚起天道之力,直刺丹炉;丹炉是吸灵阵的核心,破了丹炉,阵法便会不攻自破。黄鼠狼妖见状,怒吼一声,扑向岩执衡,爪子带着尖锐的妖力,抓向她的肩头。
俞封纵身上前,手中凝出灵鹤虚影,灵鹤展开翅膀,挡住了黄鼠狼妖的攻击。“区区灵鹤,也敢拦我!”黄鼠狼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尾巴猛地扫向灵鹤,灵鹤被扫得粉碎。
俞封不退反进,指尖凝出数道金色的符文,口中念动咒语:“三界执法,困!”符文在空中化作一道光网,将黄鼠狼妖罩在其中。
黄鼠狼妖在光网中疯狂挣扎,爪子不断抓挠光网,光网渐渐出现裂痕。“这妖物吸收了不少阳气,实力大增!”俞封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坚持着。
岩执衡此时已一剑劈在丹炉上,丹炉轰然碎裂,青黑色的雾气从炉中涌出,却被她的天道之力瞬间驱散。吸灵阵失去核心,地基下的槐木桩纷纷断裂,阵眼彻底被毁。
解决了丹炉,岩执衡转身相助俞封,衡剑直指黄鼠狼妖的七寸:“野妖未登记,私用禁术吸人精气,触犯三界规则,今日判你魂飞魄散!”金色的剑气穿透光网,刺中黄鼠狼妖的七寸,黄鼠狼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根黄色的尾巴,证明它曾存在过。
妖物被除,嘉靖帝瘫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俞封走上前,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韵,注入他的体内:“陛下,这灵韵可修复你的受损精气,但你服用的妖丹残留了不少阴邪之气,需静养三月,方能彻底恢复。”
嘉靖帝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暖意,对两人拱手道:“多谢二位仙长救命之恩!若不是仙长,朕险些酿成大错。”
岩执衡收剑入鞘,语气带着威严:“陛下,长生本就是违天之事,天地万物皆有轮回,帝王也不例外。修道的真谛是修心,而非求长生;是治理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而非沉迷丹术,荒废朝政。若再执迷不悟,即便没有妖道作祟,也会失去民心,动摇国本。”
嘉靖帝羞愧地低下头:“仙长教诲,朕铭记在心。朕明日便下令销毁所有丹炉丹药,斥退宫中道士,专心朝政。”岩执衡点头,不再多言。两人辞别嘉靖帝,走出养心殿,夜色已深,宫中的丹香渐渐散去,却依旧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上仙,你看那边。”俞封指着不远处的文华殿,那里还亮着灯火,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从殿中走出,面容阴鸷,正是严嵩。
严嵩身边跟着几名官员,他们低声交谈着,眼神中带着谄媚与算计。“嘉靖帝沉迷修道的这几年,严嵩已渐渐拉拢了不少官员,朝中大权,怕是已被他握了大半。”
岩执衡望着严嵩的身影,眼中满是凝重:“妖道作祟,我们可以挥剑斩除;可权臣乱序,却比妖邪更难对付。妖邪有形,权臣无形;妖邪的恶在表面,权臣的恶藏在人心。我们能斩妖除魔,却不能干预人间朝政,这权臣乱序,终究要靠人间自己解决。”
“可百姓要遭殃了。”俞封的声音带着担忧,“严嵩贪婪成性,若让他长期掌权,定会搜刮民脂民膏,引发动乱,到时候人间秩序崩塌,我们守护的规则,也会受到影响。”
岩执衡沉默片刻,道:“规则并非一成不变,我们虽不能干预朝政,却可以暗中观察。若严嵩的恶行引发大规模动乱,危及三界平衡,我们再出手不迟。”嘉靖帝虽幡然醒悟,却已难以挽回权臣崛起的局面。
两人走到宫门口,回头望向紫禁城。养心殿的灯火依旧亮着,嘉靖帝或许真的在反思自己的过错;而文华殿的灯火也未熄灭,严嵩正在为自己的权力版图添砖加瓦。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在这座皇宫里交织着。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俞封问道。岩执衡望向南方,那里的灵韵中带着一丝动荡:“南边倭寇作乱,已侵扰沿海百姓数年,据说有妖邪暗中相助。我们去南边看看,既除倭寇,也斩妖邪,守护人间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