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们力大无穷,十余个油桶被轻易搬至城墙下,浓重的油味混杂着鬼气,让周围的灵韵都变得浑浊。
“执规则,驱阴邪!”岩执衡率先俯冲而下,衡剑在手中凝聚成型,金色的剑气如一道光柱,直刺恶鬼群。恶鬼们惨叫着被剑气穿透,身体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廖昌彦见状,气得目眦欲裂:“哪里来的妖人,敢坏我大事!”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鬼符,贴在自己额头上,瞬间被黑气包裹,身形暴涨至丈许高,竟借恶鬼之力暂时获得了妖力。
“廖昌彦,你为一己执念,召唤恶鬼残害生灵,已触犯《三界初序》铁律!”俞封也随之落下,手中凝出灵鹤虚影,灵鹤展开翅膀,挡住了廖昌彦的攻击,“新朝已定,百姓安居乐业,你却要为光复旧朝,让天下再陷战乱,可知罪?”
“知罪?我只知‘君辱臣死’!”廖昌彦怒吼着扑向俞封,黑气凝聚的鬼爪抓向他的面门,“满清鞑子毁我大明,逼我汉人剃去须发、梳那‘金钱鼠尾’的蛮夷样式,此仇不共戴天!只要能毁了龙脉,光复大明,我死而无憾!”
他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完全不顾及周围百姓的安危;此时已有巡逻的清军发现异动,正朝着城隍庙跑来,却被几只漏网的恶鬼缠住,陷入苦战。
岩执衡见状,不再保留,周身的天道之力疯狂涌动,衡剑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弧,剑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剩余的恶鬼全部困在其中。“净化!”清冽的喝声落下,光罩内金光暴涨,恶鬼们纷纷化为飞灰,连一丝怨气都未留下。
解决完恶鬼,岩执衡转身驰援俞封,衡剑直指廖昌彦的后心,金色的剑气让他身上的黑气剧烈波动。
廖昌彦感受到身后的威胁,连忙回身抵挡,可他借的鬼力根本无法与天道之力抗衡,黑气瞬间被剑气驱散,他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俞封趁机欺身而上,指尖灵韵翻涌,一道泛着金光的锁链瞬间成型,如灵蛇般缠上廖昌彦的四肢与躯干,将他死死捆在原地。
“你们……休得放肆!”廖昌彦挣扎着昂起头,嘴角淌着鲜血却眼神桀骜,“我乃大明遗臣,唯有一死,岂容尔等拘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们不杀你。”岩执衡收剑入鞘,语气冷然,“你触犯的是人间律法与三界规则,当交由新朝处置,让人间自行裁决。”此时,清军统领已带着士兵赶来,见两人制服了妖人,连忙跪地行礼:“多谢两位仙长出手相助!若不是仙长,后果不堪设想!”
俞封将廖昌彦交给清军统领:“此人身召恶鬼,欲焚紫禁城,你们带回严加审讯,按律处置。”清军统领连连应诺,带着士兵押着廖昌彦离去。
城隍庙外的混乱渐渐平息,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鬼气还未散尽,岩执衡指尖凝出一缕金光,洒向地面,黑气瞬间消散。
两人纵身跃至紫禁城的太和殿屋顶,站在琉璃瓦上,俯瞰着整座京城。夜色已深,街道上的灯笼渐渐亮起,百姓们的鼾声、更夫的梆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安宁的夜景。
皇宫内的烛火也渐渐熄灭,只有守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新朝的龙脉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人间的烟火气交融在一起。
“天下真的太平了。”俞封感慨一声,抬手朝着夜空虚抓;长白山顶雪地上那卷掉落的《三界规则人间执行录》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落入他掌心。
他借着月光翻看起来,“这六年,我们修订了二十三条规则。明末时新增‘战乱时仙妖可助民救灾’,清初时补充‘新朝易代不废除旧俗文化’,还有今日的‘严禁人鬼勾结乱序’,每一条都对应着人间的变动。”
他在执行录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旁边留出了岩执衡的位置。
岩执衡接过执行录,指尖的金光落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她望着远处的国子监,那里即便在深夜,也散发着浓郁的文化灵韵。
“这些规则只是表象。人间的秩序根基,从不在朝代更迭,而在文化传承。儒学未断,科举未废,百姓知礼守序,即便换了朝代,秩序也能稳固。反之,若文化断层,即便朝代再强,也会陷入混乱。”
俞封指着江南的方向:“上仙是说,我们接下来该去江南看看?那里是文化重镇,也是明末战乱的重灾区,如今灵韵想必已经恢复了吧?”
岩执衡点头,黑色长袍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江南的文化灵韵最盛,却也最易受战乱影响。我们去看看那里的书院是否复课,若有需要,便再为规则添上几笔注解。”
两人纵身跃下太和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江南方向飞去。
岩执衡与俞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歇,因为三界秩序的守护,永远伴随着人间的每一次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