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喉咙干得冒烟,浑身酸痛。
百里霜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竹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醒了?”
陆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百里霜转过头,看见他坐在桌边,手里捣着什么东西。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
“陆大哥……”她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吓人。
陆隐放下手里的东西,倒了杯水走过来:“喝。”
百里霜撑着坐起来,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
“我怎么了?”她揉着太阳穴,“头好疼。”
“中毒了。”陆隐拿回空杯子,“蚀心散,还记得吗?”
蚀心散。这三个字像把钥匙,打开了昨天的记忆。
百里霜想起那间木屋,想起那个女人,想起自己喝的那口茶,还有之后那种浑身发热、脑子不清醒的感觉。
然后她想起了昨晚的事。
虽然已经不太清晰了,但是她记得自己找到了这里。
百里霜的脸腾地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她低着头,不敢看陆隐,“昨晚……”
“以后长点记性,陌生人给的东西别乱喝。”陆隐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百里霜小声说。
陆隐走回桌边,继续捣药。百里霜偷偷看他,发现他眼下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陆大哥,”她犹豫着问,“我昨晚……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吧?”
陆隐动作顿了顿:“还行,就是鸡被你吓跑了两只,早上找了好一会儿。”
“那就好……”百里霜松了口气。
头还是很疼,她躺回去,看着屋顶发呆。蚀心散的毒性应该还没全解,身体里那种燥热感虽然退了,但内力运转还是有点滞涩。
过了一会儿,陆隐端着个碗走过来:“喝药。”
百里霜坐起来,接过碗。“谢谢陆大哥。”
碗里的药汁是深褐色的,闻着有股奇怪的味道,不苦,反而有点甜腥。
“这什么药?”她问。
“解毒的。”陆隐说,“蚀心散不是普通毒,得用特殊方法解。”
“陆大哥,”百里霜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你会医术?”
“不算会。”陆隐头也不抬,“久病成医而已。”
“久病?”
“以前我也中过毒,自己琢磨着解,慢慢就会了点。”
“去镇上找大夫不方便,什么都得自己来。”
百里霜没再多问,乖乖把药喝了。药汁入口温润,带着点甜味,喝下去后身体里那种滞涩感明显减轻了。
“谢谢陆大哥。”她把空碗递回去。
陆隐接过碗,转身要走,百里霜忽然看见他右手食指上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渗着点血迹。
“你手怎么了?”她问。
“切菜割的。”陆隐随口说。
“切菜能割成这样?”百里霜皱眉,“让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嘛。”百里霜坚持,“我会包扎,帮你重新包一下。”
陆隐看着她,最后还是坐回床边,把手伸出来。百里霜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看见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不深,但还在渗血。
奇怪的是,那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