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霜凑近仔细看。没错,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淡淡的金色,像掺了金粉一样。
“你的血……”她惊讶地抬头看陆隐,“怎么是金色的?”
陆隐抽回手:“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百里霜抓住他的手腕,“就是金色的。陆大哥,你……”
她突然想起什么,他想起昨天晚上陆隐忙活着给他配药,划伤了自己的手……
蚀心散不是普通毒,普通药材解不了。可陆隐配的药,她喝了就见效。
是用陆隐的血配的?
一个猜测在她心里成形。
“陆大哥,”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这药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陆隐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味道……有点特别。”
陆隐沉默了片刻,走到药架边,取下一个小瓷瓶,走回来放在桌上。
“既然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他打开瓷瓶,倒出一点暗红色的粉末,“这是金线蛇的蛇胆粉,它的胆是解毒圣品。昨晚和今天的药里,我都加了一点。”
百里霜凑近看了看,那粉末确实带着暗金色。
“原来是这样……”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那这蛇胆粉一定很珍贵吧?你给我用了……”
“再珍贵也是药,药就是拿来用的。”陆隐收起瓷瓶,“再说,我也不是白给你用。”
“啊?”
“等你伤好了,”陆隐看着她,“帮我把菜园重新翻一遍土。昨天为了采药,踩坏了好几垄菜。”
金线蛇她听说过,确实是很稀有的毒蛇,它的胆能解百毒。一个常年在山里采药的人,偶然得到珍贵药材,这很正常。
三天后,百里霜的毒彻底清了。她遵守诺言,拿起锄头去翻菜园。
陆隐坐在屋檐下编竹筐,偶尔抬头指点两句。
百里霜干得满头大汗。她从小到大没干过农活,才翻了小半片地,手就磨出了水泡。
“歇会儿吧。”陆隐递过来一碗水。
百里霜接过水,一屁股坐在田埂上:“陆大哥,你每天干这些活不累吗?”
“习惯了。”陆隐看着她手上的水泡。
百里霜喝了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陆大哥,你当年中的是什么毒?”
陆隐正在检查她翻的土,闻言动作顿了顿:“我中的毒可多了,也中过蚀心散。”
百里霜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也是中的这个毒?那你是怎么解的毒?”
陆隐看着她:“扛个几天就好了。”
“这……这能扛吗?”百里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脸刷地红了。
陆隐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没接话。
“那你也是被那个紫衣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陆隐说,“我中毒是十年前的事了。”
陆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以毒攻毒就好了。我的血已经是百毒了,和蚀心散的毒性相冲”
“以毒攻毒……”百里霜看着他,“这很伤身体……”
“所以我也留下了后遗症。”陆隐说,“武功废了大半。不过能活着就不错了。”
百里霜心里一紧:“武功废了大半?那你以前……”
“我以前就是个普通的江湖人,会点三脚猫功夫。”陆隐笑了笑,“中毒之后,连三脚猫功夫都不剩了,只能来这儿种地。”
百里霜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陆大哥,”她轻声问,“你中毒之前……是不是很厉害?”
陆隐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厉害。要真厉害,也不会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