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消失于海平面,夜晚降临,未知从黑暗中诞生,邪念也从黑暗中滋生。
渔村的孩童们被仙门弟子们聚集在了渔村的祠堂中。
原本众多的孩童现在已经只剩下十来个,他们害怕的瑟缩在一起,互相依偎获取一些安全。
“师兄,所有的都在这里了。”一名小弟子前来禀明:“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邪魔每隔三日便会来此掳走孩童,距离上一次今日便是第三日,我们只消守在此处,其他的就交给文道友了。”他突然左右瞧了瞧,问道:“你们可有见到文道友?”
仙门弟子们你看看我,他看看他,顿时炸开了锅:“文道友呢?你们可有见到?”
“好像有一会没见到文道友了……”
“文道友不见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邪魔的目标是渔村的孩童,而他们将孩童们聚在了此处,邪魔势必会来祠堂,他们这些人可打不过邪魔。
“安静。”还是仙门弟子的那位师兄率先冷静下来,一挥袖袍:“文道友是来除魔卫道的,断然不会做那种丢下我们逃离之事,他必然是有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我们按照文道友所说守在此处便可。”
此时的文天翰确实已经实施了他的计划,暗处的视线感激的向那人投去。
要是这些人现在离开,他虽说也能对上那邪魔,但到底分不出心神来护着渔村的孩童百姓。
祠堂不远处的一间房屋里,渔村村民们手中拿着铁锹,铁铲等各种工具,紧紧的攥在手中,视线紧张的看着祠堂的方向。
仙门弟子为了以防万一分不出心神来护着那么多人,不让他们待在祠堂中,但身为人父母的怎会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朝夕相处的左邻右舍有怎会不动容。
虽然凡人的力量在邪魔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但他们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于是只能忐忑不安的在不远处守着。
渐渐的周围开始刮起了不同寻常的风,带着不易察觉的邪祟气息。
文天翰的无双剑感受到那一丝气息,颤动了两下,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将无双剑往怀里藏了藏。
气息越来越近,仙门弟子里那位领头师兄似乎也察觉到了,果断抽出手中佩剑,大喝一声:“他来了!”
声音重重敲在众人心上,仙门弟子们纷纷拔剑,视线在周围扫射,脊背两两紧贴,细看之下握剑的手有轻微的颤抖,但却始终坚定将那些孩童护在身后。
不远处的渔村村民在听到邪魔来了之后,紧紧咬住牙关,抓住工具的手指骨节泛白,额角渗出的冷汗滴落氤氲进了眼睛,将眼眶染红,却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祠堂处。
俨然做好了一副视死如归的准备。
妖风大作,一团黑的化不开的黑雾顿时笼罩住整个祠堂,所有人顿时视线受阻。
“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几声惨叫在黑雾中响起,刚刚还严阵以待的仙门弟子中有几人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其余弟子骤然乱做一团。
惨叫声,喊叫声,声声叠叠,但无一人窥得那邪魔。
那名领头师兄手中握剑,冷汗从鬓角话落,心跌落在了谷底。
今日,他们便要交代在此处了吗?
“三刻钟方向。”突然一声及其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来不及细想,身体率先做出了行动。
“铛”一声脆响,是兵刃相击的声音。
是邪魔!
当下,他再次出剑,叮叮铛铛的声音响绝于耳。
他并没有用大开大合的剑招,而是贴身而上,始终缠着那邪魔,因为在这浓黑黏腻的黑雾中,以他的能力一但与邪魔拉开距离,他就又会失去邪魔的踪迹。
那邪魔本来只是躲闪着抵挡他的剑招,不予与他纠缠,不知是不是被他的纠缠惹恼了,反手一招袭来。
“唔。”他发出一声闷哼,因为受伤他的动作有了一秒的停顿,下一刻却是咬紧牙关绷紧下颌,再次缠了上去。
他虽不如文天翰那般实力强悍,但也是他们这群仙门弟子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与这邪魔交手顶多只会受些伤,其余人就不一定了,所以他不能退。
其余仙门弟子趁此机会退至祠堂内,将哭喊着瑟瑟发抖的孩童们护在中间。
渐渐的,黑雾开始消散,模模糊糊的影子显现,众人也见到了那个身受重伤节节败退的人。
“师兄!!”
其余仙门子弟见此情形皆是目眦欲裂,有莽撞的小弟子提剑冲了过去。
“别过来!!”与邪魔对战的那人嘶吼道。
然而他终究是说迟了,邪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名小弟子,随手一掌将其拍出数米远。
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
“师弟!”
见状,满上一步的仙门弟子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
他们太弱小了,帮不上任何的忙,只有送死的份,然而哪怕是送死,都耽误不了邪魔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