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魔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还我儿命来!”一道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
声音凄切,犹如失去幼兽的母兽嘶吼悲鸣。
是渔村前两日才失去孩子的一位母亲,她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朝着这边冲来,满脸都是愤恨扭曲,盈满泪水的双眼通红悲切。
“为孩子们报仇!”
其余村民也从房屋内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杂七杂八的工具,嘶吼着朝这边奔来。
邪魔黑袍兜帽下的脸阴鸷难看:“找死!”
手中红光闪过,似是要将这些不自量力的凡人全部绞杀。
暗处的文天翰暗道一句不好,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箓来,趁着众人混乱之际,猛的将符箓丢出去。
轰然一声响动,灵力震荡开来,将蜂拥而上的人群推开,摔倒在地。
“谁!?”见还有人藏于暗处,那邪魔戒备起来,环顾四周,只觉此处不能久待了。
于是俯身朝着祠堂中聚集的孩童冲了过去,准备抓上一个立马撤退。
孩童的惊叫声响起,四散开逃,混乱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似逃跑中慌不择路,越来越靠近那邪魔,直至最后被那邪魔扣住后颈衣领。
邪魔见已经得手,当即不在留恋,狂风卷起黑雾,眨眼间便消散于祠堂上空。
“孩子,孩子!”
“儿啊!”
“囡囡!我的囡囡!”
渔村村民们冲进祠堂,找到自己孩子,抱在怀里失声痛哭,声音里蕴含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谁家孩子被抓走了?”有仙门弟子喊道。
一阵兵荒马乱,村民却告诉他们所有的孩子都在,没有少一个。
“没有少?我明明看见邪魔抓走了一个啊?”那名弟子脸色有些发白的看向自家师兄,他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邪魔掳走了一个孩子,然而村民的孩子们却没有少。
“不对,确实是少了一个!”这时有个弟子说道:“祠堂原本有13个孩子,现在只有12个。”
白日里他与师兄弟们将孩童聚集在此,还特意数了一遍。
仙门弟子的视线都看向了领头师兄,表情有些忐忑。
领头师兄扫视了一番祠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是文道友。”
“文道友?”
“对,他用符箓化成了孩童摸样。”
仙门中符箓种类种类众多,有强悍之,有用途广泛之,也有鸡肋之。
这将人化作孩童的符箓,就是其中之一,之所以说它鸡肋,是因为它除了将人变作孩童,没有任何其他的用处。
唯一厉害之处也只是在于,变作孩童的那人甚至连灵力都会消失殆尽,任谁看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除非是仙尊级别之人才能看破。
也不知是哪个修炼不到家的灵修的失败品,亦或是哪个灵修大佬闲来无事的消遣玩意儿。
没有任何作用,一个时辰后也会自行解开,除了有些仙门小弟子之间恶作剧会用之外,没有多少人会用这种符箓。
这也是他刚刚没想到文天翰会用此符箓混迹于渔村孩童之间。
想来他是早有计划,在邪魔来渔村掳掠孩童时化作孩童摸样,故意被那邪魔抓去,这样就能跟随邪魔直接到达他的藏身之处。
另一边,文天翰被那邪魔掳走后,一路朝着海面飞去,片刻后,黑暗中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突兀的出现更黑的一小块。
是一座海岛。
他果然猜得没错,这邪魔的老巢就在海岛上,还好他是化作了孩童的摸样被掳来的,不然要是一点点搜寻过去,不说周围大大小小海岛众多,难以寻找,但凡打草惊蛇,这邪魔定然会早早遁逃。
让这邪魔逃去别处,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孩童的性命。
邪魔裹挟着文天翰从海岛一处山洞钻入,山洞内不像是山洞外狭窄隐蔽,内里大有乾坤。
通过一条宽阔的道路后,内部结果映入文天翰的眼前。
待看清眼前的场景后,顿时目眦欲裂,下颌鼓动,双手紧攥,十指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心中的杀意越发浓厚。
山洞内正中心有一池红到发黑的液体,冒出的气泡破裂发出轻响,随着浓稠的液体鼓动之间,一股潮湿咸腥的味道随之飘入他的鼻腔。
那是一方血池,一个由众多孩童的血液所组成的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