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他们朝我们过来了。”
谢休时:“废话,这方圆百里就我们一群活人。”
张怀看向江妄:“我们杀出去?”
房屋的大门是挡不住这些行尸的,屋内空间小,还有个不会剑术的易禾。
与其在屋内被制衡,不如在屋外放开一战。
只要他们两人将行尸挡在门前,留下易禾在屋内暂且是安全的。
江妄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一变,带着杀意,手持玄羽剑飞身而出:“走!”
张怀紧跟其上,离恨剑应声出鞘。
“那我呢?”易禾在屋内犹豫不决,有心想帮忙,但又怕成为拖累。
“你就待在屋内不要出来。”
江妄用剑抵挡住眼前因嗅闻到人类新鲜血液味道而扑上来的一只行尸,反手割掉另外一只行尸的头颅。
足尖轻点,遍地游走,横腿一脚,扫开好几只近身的行尸,清空身前的位置,继续斩杀扑上来的行尸。
再次出剑时,身体自然而然的用上了凌云剑诀,剑气纵横,磅礴不可挡。
玄羽剑光闪烁,如梦如幻,却又凌厉无比。
江妄这边,银光乍起,好一副正气浩然之势。
反观张怀那边看起来就不太像个正义之士。
离恨见了血,剑身上散发的邪气越发的浓重,张怀受其影响,眼底猩红,嘴角挂着邪笑。
一把剑舞的大开大合,犹如毒蛇吐信,嘶嘶破风。
“哈哈哈哈哈,痛快!再来!再来!”
来的行尸太多,一波又一波,张怀彻底杀红了眼,整个人又陷入似疯似魔的癫疯中。
“啧。”江妄脚尖方向一转,向右撤了两步,看也不看的对张怀道:“你离我远点,等会别把我当行尸砍了。”
“……”
张怀脸上笑容一僵,默默收敛了嘴角的弧度。
他被离恨控制的是杀戮的欲望,又不是被控制了整个脑子。
他倒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将行尸朝左边引过去。
屋内窗后。
谢休时眯着眼看着那模糊不清的玄色背影,与他手中清亮的剑光道:“像,真的很像。”
君拭雪没看他,只是稍微偏头,问他:“像什么?”
“当然是……像你啊。”谢休时看着他微微一笑:“他的剑法,是你教的吧。”
语气是肯定。
君拭雪:“嗯。”
谢休时:“那些你说有重要事情的时日,不会就是教这小子练剑吧?”
君拭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嘶。”谢休时靠在窗沿,双手抱臂:“君拭雪,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重色轻友?”
君拭雪淡淡看了他一眼:“谁色?谁友?”
竟是不仅不承认谢休时口中的色,也不承认他这个友。
谢休时那双狐狸眼圆瞪:“诶?你!”
不等谢休时和君拭雪好好理论理论是友非友,耳边传来易禾惊呼。
“江妄小心背后!”
“江师弟!”
一只行尸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成爪,朝他背后袭去。
刚刚一会的功夫,一只行尸倒下,又有更多的行尸补上,两人都从开始的游刃有余到现在的力不从心。
他身前又有一只行尸牢牢的卡住了玄羽,他根本来不及抽出剑来抵挡,斜旁还有行尸扑来,显然是腹背受敌。
张怀同样也是分身乏术,两人之间隔着几只行尸,根本来不及救援。
呼吸间,行尸的利爪带着腥臭的风越发逼近,江妄瞬息权衡利弊,只是微微调整姿势,避开了要害出,做好了硬挨一爪的准备,专心对战眼前的这些行尸。
行尸由尸体炼制而成,青黑的皮肤和漆黑尖利的指甲,怎么都带点尸毒。
挨下这一爪,想来是有些苦头受了。
就在行尸尖锐的指尖刚接触到江妄,浅浅划破玄色弟子服,即将破开里衣狠狠抓上他的肌肤。
一颗有着一丝灵力的石子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贯穿了行尸的头颅,行尸被惯性带着倒下。
张怀和易禾同时松了口气。
谢休时眼尾上扬,揶揄身边的人道:“你这算不算是帮他们作弊?”
君拭雪将右手收回在袖中,语气平淡:“身为仙君,有权保护历练弟子的人身安全。”
谢休时没好气道:“人身安全?他刚刚明显避开了要害,不过挠上一爪子,顶多中点尸毒,受些苦头。”
易禾后怕过后,磨着牙从怀中摸索起来:“敢动你小爷我的哥哥,我炸不死你们。”
一连从怀中掏出好几个小玉瓶,在地上摆成一排。
攥着一个玉瓶,瞅准时机,扔进了行尸群中。
爆炸声响彻方圆百里,在这寥无人烟的长夜里格外的明显。
谢休时不可思议的看过去:“你怎么还带着你这些玩意?!”
宗门大比的时候易禾掏出这东西,他就已经觉得荒唐。
一个丹修不好好的炼丹,天天研究如何炸炉,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