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点拨”、“混子自考”……这些都是真的吗?
即使之前有过印证,但还是想从秦暮这里听到一手答案。江岑再重新伸出手的时候过了界,不小心和秦暮的手碰上了。
过了界的可不只是肢体,一来一回探询的字句早逾越过了心的边界。
秦暮垂眸,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但书写下的回复仍旧整齐:“是真的。”
他确实曾一无所知,就是混子,就啥也不是。
他却不知道,江岑介意的从不是这些。
身边人为的是多一些了解他。跨过心防、踱过戒区,不讲理地,在秦暮原本的舒适区内横冲直撞!
江岑后面这句话稍长些,一笔一划写得带温柔:“储老师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有咱俩搭档,课题也会顺利解决的!你不要难过。”
末尾画了个“心疼”模样的文字符,文字符通过粒子感应左右轻摆,像极了个小人在活生生跳跃。
秦暮看着跳跃不休止的符号,哑然失笑,连日来的紧张疲累都褪了一层。他也想学着回应一个别的表情符号,但是怎么构思都不如真意,没能生动。
拿着粒子墨笔却不写,江岑想当然地认为秦暮没了想说的,于是把头偏回去,没再往后期待。
秦暮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离远,他潜意识下的“舍不得”在悄然泛滥,终于神来之笔画下个悸动的心形。
画下后,却不敢认。
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关闭当前页,藏着“悸动的心”不敢给江岑看到。又怀着侥幸的心思,没有擦除、没有删去,就让爱慕的遐思藏匿在数不尽的屏页中,暗暗幻想着哪一天会被屏纸主人不经意掘见。
咨询方法已经懂得很多,最简单“爱”和“喜欢”反而说不出口。
“老院长!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江岑突然又出声的话,把小心翼翼的秦暮倒吓出一身虚汗。
秦暮连劝自己好好工作、专注课题。
谭安逸可能听见了江岑的追问,也有可能忙碌于一系列操作中,没听见。
秦暮稍作恢复,和江岑问了同样的一句话,声量要更大些:“老院长!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紧急课题当前,不做些什么,心里就不好受。
老院长呵呵笑,安抚他俩道:“你们忙碌好几天、疲累了好几天,就在我这休息休息。别心急,沉住气。”
三两句话,抚慰效果有限。谭安逸随后打开了研究室里的其他影映屏幕,邀请后生们一块看——投射光线从四面八方投射向研究室中央,相错形成凌空的荧幕。
凌空影屏融汇着呈现出心理学院各个公共区域的实时录像,又将每一个小组研究的执行进度很好地总结在了一旁。
原来在刚刚过去的“小抄”时间里,谭安逸就已经通过联络中枢,和外头的李望舒接洽完成了。不单如此,心理学院各研究小组也已经接到分工指令,对新的紧急课题展开了细致化的解析工作。
江岑留意到学院本部大厅,咨询台处的老师们停止了引导服务,在向外疏散排队人群。
谭安逸解释说:“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燕洋大学心理学院将进入紧急课题共同研讨期,所有咨访、校务外放给其他的应用中心处理。本部所有研究室、老师同僚都会配合你们,全部工作围绕新课题。”
江岑秦暮浑身的热血都燥燃起来!
有了学院本部的帮助,他们更加有信心!
“这是你们的课题,也是我的课题、是心理学院所有人的课题。”年轻后生们有忱心壮志,学院中资历更深、经验更足的老人们当然不能居后。
皿屏上流转的字符不停,荧光后的那张苍老的脸庞从来坚定:“学院一旦得出统一结论,会向上呈交给邬山市事理部报告。往后,还多的是需要你们两个提出者主场的地方!”
“事理部?要呈交到事理部?”江岑对紧急课题的流程懵懂些,她印象里的事理部只与市区建设相关联。
“紧急课题是要救人的,要救很多很多人。这不再是围绕课本的纸上谈兵,它将真流血真流泪、真辛苦真疼痛。”事理部建设衣食住行所需,也为的是人们“不流血不流泪”地幸福生活、“不辛苦不疼痛”地安居乐业。所以,把紧急课题报告给那儿是十分必要的。
“你们且依仗着所学到的、所能做到的往前走,心理学院、燕洋大学的所有师生朋友都将凝心聚力——做你们的坚实后盾,让你们不再有后顾之忧、让你们不再是单枪匹马,我们将一起解决这个课题,扫除普罗大众心里的阴影磨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