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公寓时,江岑高烧昏迷着,没有机会看一看秦暮居住地周围的光景。
现在被“押解”着离去,虽然氛围糟糕透了,但总算有机会参观。
这一层楼偏高,规格制式偏向小户型。
挺贴合秦暮那喜欢安静、i人的性格。江岑细细打量,在心里悄悄下定论。
从公寓大门出去之后,约莫有条八九米的长廊。长廊左侧是半边护栏墙,视野宽阔,不再需要借用摄像机之类的器械,探出头去,就能俯瞰住宅区域的绿化风景。
对面相邻的大厦,玻璃镜面擦得锃亮,倒影着这一边公寓“彼岸大厦”的铭牌。
秦暮怪会挑地方的。能在邬山市里找到没被霓虹灯光污染的住宅区,着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江岑拿自己所住的那间公寓,和这儿比对了一下。
“啧……”为比不过而羡慕。
直上直下的电梯可能新添了机油,传送起来,多高的距离楼层都闪现得眨眼般快。
他们重新落地的第一眼,看到了那两辆尊贵而又神秘的载具车。
悬浮空炮几杠几来着?算了,不重要。
江岑职业性开始笑,哪怕硬着头皮,也下定决心要扛过困境:“丽夫卡副官、迭戈副官好大排场!一出手就是两辆悬浮空炮!我们之前还没见过具体实物呢,这一下要亲自体验……还有点紧张。”
迭戈幽幽盯着她,职业性同样强,但没有大意透露其他事。
丽夫卡打开前面那辆车的门,冷语催秦暮:“上车。”
秦暮回望江岑一眼,见到后者略略点头、示意准备好了,这才放下顾虑钻进车内。
随后,江岑也想跟上,与秦暮同车。
可步子刚抬,肩头就被拉住了。迭戈是故意拖慢她步调的,丽夫卡趁着空档、带秦暮先走一步。
“欸?”只剩下后一辆车,江岑慢半拍,只能选择和迭戈一道上路。
几乎第一时间提出异议:“我和秦暮素来搭档……怎么要拆开吗,我、我会不安的!”
迭戈没把这无理取闹当真,可隐隐约约,他似乎在取笑:“原来离搭档太远,会不安吗?我和丽夫卡也多年搭档,为什么我不会如此、她也不会如此?”
这哪能一样!一个狡猾如狐、一个冷酷似虎。
江岑不敢说心里话,嘻嘻笑笑腆着脸,秦暮不在、怂得没骨气:“您们两位都是叱咤风云的副官,可是大人物!我们区区心理咨询师怎么能想提并论呢?”
迭戈接恭维话的时候,也游刃有余,令江岑听清了柔和背后的刺:“连这点不安、恐惧都无法克服的话,我们恐怕要质疑了——质疑你们究竟能不能摆平‘死亡恐怖’呢?”
这是激将。肯定是激将!
江岑难得遇刺头。
责任感让肩头沉甸甸,她只能放弃和迭戈再抬杠,乖乖地顺着他的手势、上了第二辆车。
没有听到迭戈下任何指令,悬浮空炮极其智能地在他们稳坐之后,就腾空而起。
空行一样不必走申请。这意味着能力权限至少是和事理部相当的,又或许更甚更高也说不定。
公寓楼宇在载具下方越变越小、越离越远,江岑不知前路,只知道邬山市里好几座熟悉的地标都在往后消失。
直到纵深距离高得骇人,江岑隐隐觉着腿软,她才不再向下瞄看。
眼睛提溜着,没松闲。只是下一瞬,她抬眼看前方的时候,却后怕地发现——
秦暮所在的那辆车已经飞离好远,也渐渐看不到了。
心思纠结成结,琢磨不透这两位副官。
江岑于是观察迭戈外在,竭尽全力地想找可能透露讯息的蛛丝马迹。
一开始有忌惮——怕他拿枪,所以只是偷偷瞥眼看。到后来,看得多看得久了,胆子越加肥,就上上下下死盯着、瞅他个遍。
别看迭戈调笑说话时无厘头,他在车中的坐姿是十分端正的。脊背挺得笔直,轻轻靠座椅、却不粘连瘫着;双手有意无意地平放在双膝之上,倒不至于是十分刻板,但点点滴滴能显露出——这是训练有素的痕迹。
“果然是……副官?”相信了自己的眼睛,才算接纳迭戈丽夫卡自报家门的名衔。
想问清楚前头消失那辆车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