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琢磨了好几种问法,但江岑都没有掘出答案的把握。
瞧出江岑实在担心,迭戈头一回主动给答案:“不用担心秦暮的去向。反正,你和他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他快些你慢些,抑或是,他慢些你快些。”
“我见不到他,会担心;同理,他瞅不见我们的车,也会同丽夫卡闹的。”瞎诌胡编秦暮的个性,吓唬迭戈。
迭戈可不胆小,听了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反而觉得有趣、哼哼笑。
笑得江岑恼火,她故意泼皮、扮无赖:“小瞧我们,一会儿就让你后悔。”
迭戈上钩了,反问她:“怎么让我后悔?”
“我瞅准机会,就跑、就逃!大不了你把我一枪打死,嘿嘿,你可得掂量掂量子弹头的精准度,万一要了我的命,就没办法捎我回去交差——没人研究课题了!”威胁的强度好像还差把火候。
迭戈没有嘲笑,很难得地直面回应了江岑的“威胁”。他取出一只小型的放音器,放在自己和江岑座位的中央,似乎想用更切实、更有劲的威胁反攻:“我不会让你逃的。至于秦暮……只要你江岑逃不了,他也势必不会逃。”
激惹起了江岑的好胜心:“就这么笃定?看来我真得试一试逃跑。”
然而下一秒,在听到放音器播放的内容之后,江岑的跃跃欲逃就蔫了。
居然是储静域导师的声音!
“紧急课题一旦呈交上去,就意味着要负责到底了。江岑,你和秦暮好好配合,跟‘他们’去、安心修研,不会有事的。”
“老师醒了么?这录音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做了什么手脚!”江岑真生起气来,严肃得不再玩笑。
伸手准备去拿放音器重听,中途被迭戈牢牢抓住手!
迭戈很淡定,料到了江岑会奋起做动作,不过这一切都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储静域没醒,我们只是运用意识皮层的探测器,和老师进行了一场‘梦境咨询’。”
录音想来是通过技术转译而成的。这番对威胁的反攻,委实算“魔法打败魔法”了。
“你们究竟什么来头?如果是正经想要研究课题,走程序来请,我们不会不应的。”事情一开始,其实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
迭戈忽略了这句话,因为他没办法有自己的立场回复。
为了安抚被激惹的江岑,迭戈没再全部隐瞒真相,也意识到他们之间是要合作的,徐徐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本来不知道‘紧急课题’的事,一点儿都不知道。”
江岑蹙紧的眉头可没松,等着后话。
“是那天你们去找谭安逸陈情,我们才监听到的。”
“你们还监听了谭老院长?”什么虎狼心思!“一个闷在研究室不见天日的老学究,也碍着你们俩带枪的副官了?”
只听迭戈又讲:“谭安逸过去也料理过一单紧急课题,你们应该听说过。世界各地大兵受过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长恩惠——我们窃听,只是为了安保。”
为了安保?下作的方式被冠得多冠冕堂皇!
“所以,从现在起,换成我和秦暮成了被你们窃听、监控的对象?”江岑胆气横生,面对可能的困境、没畏缩半分。
所谓副官,他们的手段卑劣得已经没了基本的人性常情。
找不到自己和秦暮的家属,就拿仍在病中的一个两个导师作要挟。
迭戈得朝江岑阐明的:“你错解了。针对谭安逸、和面向储老师、面向你们,这是两码事。你与秦暮专心世相研究,对寰球暂时没有威胁——我们也会克制,不会采取‘过度措施’。”
江岑只能生气,没有其他办法。
低眸看看那放音器,在担心秦暮那边。
“放心。我们做过背调,秦暮不像你,受不得储老师消息的激惹。丽夫卡也不会和我一样‘劝说’,只会拔枪。”迭戈收起来放音器了,看样子不在打算拿出来示人、不打算让秦暮也知道。
“你还知道这是‘刺激’。”江岑心里憋了好多脏话,不过最后说出来的终究客气,“为了紧急课题,我们义不容辞、不会逃走。所以你们大可不必那么苦心孤诣,琢磨这、算计那。”
话说到这份上,迭戈也摊牌了:“手段是备得多了些,不过是没办法的事。以往其他事件,我们也试着‘请’过其他人,好声好气,结果却事与愿违。紧急课题的情况可等不及来回周旋,我们实在‘不得不如此’。”
江岑没多说话了。立场不同,对牛弹琴。
轮到迭戈抢着说话。他告诫道:
“我和丽夫卡隶属‘寰球公署’。”
“这一趟路的最终点,正是寰球公署的总办事处——”
“相信你此前听过的。别太惊讶,对,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红海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