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却始终相信秦暮足够强大:“我是可怜你。可不仅如此,我还心疼你。”
深深地受了伤,但秦暮没有退却,他还愿意听下去。
“我、你、我们……可以被可怜,值得被心疼。怀柔的情绪不会就此影响我们的关系,更甚至——它可以成为比药物还能治愈内心的调和剂。”如果文绉绉的咨询用语太套路,江岑愿意再用直白一些的方式,“你把我当作你的什么人?”
要强求秦暮直面问题核心,这不完全是心理咨询,是亲密关系彼与此的交心。
我追你躲的游戏,该结束了。
秦暮在乎江岑,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生气。只是,纵然很想如实回答,他说出口的话却磕磕巴巴:“我把你看作——同窗同僚、好友搭档。”
江岑不接应,还在等后面秦暮还没说出口的话。
秦暮顿感压力噌噌噌地上涨了,情绪如果有形,此刻应该像极了不断注气的膨胀气球。
即使再迟钝,秦暮也明白了江岑相逼的用意。
这是在拽着帮他。他不能逃。
手心里直冒汗,秦暮的指掌扶扣在沙发扶手上。他几乎就要说出口了。
江岑那双碰过暖茶杯的手,回抚秦暮的指掌,轻轻盖住震颤、而后稳稳攥住,给足眼前人所需要的信心和期待。
秦暮平静下来的时分,又贪恋温柔,准备缩回乌龟壳里。
连缩回的机会都堵死!江岑委屈伤心,摆出失望神色:“亲都亲过了,原来还只是把我当同窗同僚、好友搭档……”
说罢准备撤手!
果然刺激到了秦暮——
“才不是!”他很坚决地否认,把手回拉、把人也回拉。
“那我是什么?”江岑快听到答案了,一切尽在掌握。
如果告白早晚都要说,当然宜早不宜迟。
本没期待太多,只要秦暮亲口认她做“女朋友”就好了。
却没想到,秦暮所练习的腹稿是三个字的很多很多倍。
他说:“你是我不知道怎么渡过的心劫。”
他说:“你是我不明白如何逃脱的困网。”
还说:“也是辗转反侧梦里梦外的情人。”
还说:“更是难以割舍恒久的皎月丹砂。”
花里胡哨的措辞震了江岑又震,她却没质疑秦暮的用心。
江岑知道,这些好听话,秦暮肯定也私下里书写了无数遍练习。
强行镇定,不太好掩饰满足感,但江岑还在趁机催促更多:“唔~还有呢?”
换成秦暮死死抓紧江岑的手了,力道霸气凶狠,摆出“不许她离开”的架势。
“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
“我很想很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江岑这才满意展颜。自己的这份喜悦和替秦暮高兴的那一份相杂糅,也像关系一样贴近。
有了第一次尝试,此后就没有了禁忌。
秦暮意识不到自己变得啰嗦,凑近了江岑又一句句,不带重样地表白诉说。
江岑起身,他也起身;江岑踱到哪里,他也护到哪里。
好在爱意说不腻,更听不腻。
而江岑是故意引他到卧室门口的,秦暮还单纯以为前者只是在看宿舍环境。
忽然间转身回头!
江岑朝着秦暮吐息,轻言轻语:“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互相守佑、互相扶持——比同僚同窗更交心交底,比好友搭档更相依相伴。”
反手扭开卧室房间的门,而另一边手抻长食指、又弯钩,扣住秦暮身上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沿的领缝。
捎带他也进卧室。
秦暮跌跌撞撞进门后,回腿微蹬、将门带上。
一切情投意合,此刻都名正言顺。此前有多封心锁爱,此刻就能多疯心索爱——
直叫那升降路过的日月,也折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