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练习生就更没瓜葛了……”江岑觉得莫名其妙,但看秦暮确有其事的样子,不免又开始质疑自己。
秦暮故意逗她:“再想想。”
江岑再看于笑昼那张几乎不可能被遗忘的俊脸,认真反问秦暮:“是学生时代?还是研究员时期?”
见过?认识?
没道理吧……
见江岑是真的迷茫,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
秦暮才放过她,揭开谜底:“是你在心理所实习的时候。”
江岑否认得更快:“不可能!那心理所的名字我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你捞我出来、回到学校应用中心,不可能接触过偶像练习生,罢了还没印象。”
秦暮不急不徐,一点点勾回江岑遗失的记忆:“当时我去捞你,你还记得是什么原由吗?”
和秦暮相关的,江岑总不至于会忘彻得一干二净:“我实习期嘛,好不容易揽上手了第一个心理咨询单子,却被所里的资深前辈截胡了。当时候很生气很生气,对着上司提意见。上司模棱两可,只说‘咨询师之间,有误会就吃个饭聊一聊、沟通沟通’。在随后的鸿门宴里,你突然空降,以静域心理应用中心研究员的身份,向那黑心心理所要走了我。”
江岑只能回忆起这些,回忆起的全然与秦暮相关联。
江岑说什么,秦暮就信什么。
其实心里在暗喜,秦暮不再吃飞醋:“你所接的第一单案例,受访者就是于笑昼。”
“啊?”
秦暮很笃定,不是在张口胡说:“阿昼当时刚刚被勒令雪藏,心里苦闷,就瞒着千百度找心理所做心理咨询,试着自我调整。登记的时候身份显露,你的那些所谓资深前辈嗅到了巨大商机,才要截胡的。不过,也正因为身份显露,阿昼寻求咨询帮助的动态被千百度察觉,他的咨询诉求也没能继续下去。后来,委实无奈——他连临图、连D国都不能再呆,被送来了依泽里市。”
“我只隐约想得起来——第一位咨询受访者黑衣服黑裤子黑帽子,消沉得很。”
“可你对他说的话,他到现在都记得。”
“什么话?”江岑拿于笑昼莫奈何,后者既然早认识她、怎么不早说?
“唔,”秦暮认真思考,“是句很普通的、安抚的话。你那时候的水平,确实普通。”
江岑:“……”
让江岑默声吃瘪之后,秦暮笑笑,贴近江岑、复又亲昵讨好:“你对他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好言好语从不只对一个人有助益:“哪怕心境困苦,身体也会记得事物的甘甜;哪怕辗转反侧失眠,也不要放弃睡觉,心底的宁静会安抚着身体度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
江岑心中震撼,为模糊的记忆失神。
好长一阵子之后,接纳了往事的新篇,怅然感叹:“曾经的受访者也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人呐……”
窗户幕帘遮住了太阳光,同时掩挡了车内人视线,外界景致不断飞驰而过。
载具悠悠,运载车上的人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械化装置有定时功能,在军车停靠新的目的地之后,自动关闭。
短暂的休眠勉强补充了于笑昼身体机能所需要的能量。
没多久,于笑昼悠悠醒转,醒来看见座椅对面江岑秦暮双双瞅着他的复杂视线,难免浑身不自在。他挠着头暗诽:这两人该不会偷瞄了自己一路吧?下回可不敢当着他们的面,睡得那么不知事了。
因为下一场社会实践即将开始,于笑昼并没有多纠结。他在车门开后迅速下车,准备冲去新活动场地之前,想起来回头问:“江老师秦老师,要来做顾问吗?”
先是江岑摇头,后续秦暮晃了晃屏纸,拒绝了邀请:“我们就在车上等,有些内容需要补充在解决方案里。”
“噢!”于笑昼蹦跶离去,草草别过。
偶像姣好的体态,在奔行时潇洒俊逸。
不少过路人可能没看清他是谁,但留意到了身形影子,有心旁观。
秦暮肩肘推搡江岑回神,提醒江岑该办公了。
他们就在军车窄仄的空间里,避着外头森森然的凛冬寒气,及时补充此前观摩的后感。
新经验为难题拓开了新思路,新思路终将又为困境筹谋出解决方案的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