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举行到后半场,骆宇珩已经有些倦了,他大张着双臂倒在身后的奢华真皮沙发里,薄底皮鞋就这样大咧咧地搭在桌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Vicky一缕散落的发丝,嘴里不满地念叨。
“好无聊,不如晚点去李景耀的游艇上玩两把算了。”
“阿耘,一起去玩?”
周嘉耘坐在一侧,指间一杯麦卡伦。听到骆宇珩的提议,他仰头饮尽,半晌,就在骆宇珩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低低吐出一个字:“好”。
骆宇珩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敞开的衬衣两颗更显妖艳。小声趴在Vicky耳边抱怨,
“他这人老这么吊瘾。”还不忘加一句,“把你那个小助理带上。”
Vicky手里的香槟结了薄薄水渍,偏头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这只是骆宇珩的通知下达,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夜里,一艘 巨型豪华游艇已然停泊在启德码头。礼宾已经提前用小艇将人员的物品送上游艇,只等主人家发号施令。
Vicky被安排在和林望夏一间房间,房间内就换上一身性感舒适的丝质吊带裙。
正对着镜子补大红色口红。
林望夏感到不适,她并没有适合这个场合的衣服,现在都还穿着沙龙上那件米白长裙,一张脸紧绷,双手搭在床边紧紧抓着床单,肉眼可见的紧张。
“只带了T和牛仔裤?”Vicky从房间的厕所补完妆出来,对着林望夏问到。
“嗯?”林望夏被她喊的拉回神,随即点点头。
“把你这套裙子脱了。”Vicky从手袋里掏出四方丝巾,对着林望夏说道。
“你现在这一身太隆重,穿这身出去会被笑死,像个丑小鸭。”Vicky还没等她反应,手已经先一步攀上她的身体,对着林望夏摆弄着丝巾,没有几分钟,丝巾已经被她裹成一件挂脖抹胸。
“换上牛仔裤吧。”等到将丝巾的一角打个结固定好,Vicky仔细端详着林望夏的装扮,满意的点头。
“一会不管看到什么,都当没看见。有人给你递你不认识的东西,千万别碰。累了就回房,锁好门。 ”
“Vicky总我...”
林望夏的力气似乎已经被晚上的沙龙耗尽,突如其来的私下聚会,没有了工作的往来,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天梯突然降临在她面前,试图带她去往她不曾想过的世界。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拒绝的话还堵在喉间,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Vicky小姐,骆少来喊我带你们去主舱。”
“我知。”Vicky的眼神顿了顿,对着门口很快回应后,视线又放回到林望夏身上。
“林望夏,想往上爬吗?”她开口询问,评估林望夏的眼光像是打磨着待价而沽的商品,让林望夏冷颤。
“不,不想那种往上爬...”林望夏下意识抓着她的手,小心地解释。
“那就把刚刚那句话记好。”敲门声再次响起,礼宾的声音在门外催促。
Vicky说完话就拽着林望夏的手出门。海上东南纬风刮起,拂过裸露的肩颈是带着湿气的抚摸和试探。刚出房门手就被拉开,Vicky走在她前面,总有半步的距离。
她摇曳生姿,背影挡着林望夏半身,目睹璀璨的她后,很难让人再注意跟在这瑰丽后面的小跟班。
林望夏悄悄舒了一口气。
游艇在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中滑行,无声的裁开平凡世界。主舱内,冷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湿热形成两个世界。
真皮沙发在水晶灯下发出奢靡的油光、抛光的柚木地板和冰桶里的唐培里侬香槟,正中摆着好几座桌牌,已然有闲不住的女仔在支起的麻将桌前摸、碰、胡。
林望夏穿着Vicky用爱马仕丝巾为她改造成的抹胸上衣,丝滑的布料贴着她瓷白的肌肤,不自在地划过周遭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人被Vicky安置在牌局角落的软凳上。有酒保问她要喝些什么,说的是粤语,对于林望夏来说还有些陌生。
Vicky刚替她点了一杯长岛冰茶,骆宇珩的视线就已经锁定在Vicky的身上。
私下的聚会,他也换了一身Versage的花币衬衫,比那张妖艳的脸先出现的,是强势拢住Vicky腰的带着豹子头的细闪戒环。
“怎么那么晚才来。”头埋在Vicky露出的修长脖颈,声音像掺了蜜的冰,靠着人问。
林望夏虽然已经猜到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对这种大庭广众下的拉扯,还是不清楚该作出什么回应,无助的四下张望,又盼望着酒保快快把酒送上来。
耳朵却还灵敏,听到Vicky问道:“就你一个?周生呢?”
“喏,刚刚玩完百乐门。”骆宇珩不满Vicky的视线没在自己身上,咬了一口Vicky,被她一手拍开,才不偏不倚的比了比嘴。
林望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周嘉耘坐在主位,手里夹着一只还没燃尽的细烟,只是闲适地靠着猩红单人沙发,像是带着红宝石王冠的国王。
手里把玩着一个未点燃的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身侧坐着个面容精致的男孩,正小心翼翼地剥着一颗青提,递到他唇边。
周嘉耘没看那男孩,也没吃那颗提子,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牌桌,最终,隔了好几个人,落在了林望夏直白的视线上。
视线重叠,林望夏自己先露怯,着急挪开目光的眼神刻意到明显。
Vicky和骆宇珩默契交换视线,有心护着,只好小声告诉她:
“ 别盯着看。在这里,只要对胃口,猫狗都可以上主桌。重要的是周生现在需要他陪着,这就够了。 ”
骆宇珩笑着看Vicky护犊,等着人交代完,才笑眯眯撒娇,“怎么这么护着小朋友。”
他恶趣味上来,想要试试这个小兔子是真的还是装的,还不待说话。正中的赌桌突然爆出一场哄笑声,“王生,不好意思,你游艇上那尊古董钟记得送过来啊。”
林望夏听见有人这么说,救她一命。
“切,无聊。”骆宇珩瞥了一眼,端起吧台替Vicky调好的威士忌就要喂她,动作暧昧又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