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酒精度,他却像是做惯了,要人一饮而尽,还要若无其事地揽着Vicky走到牌桌。
“Chemmy,玩不玩?简单,比□□有意思。”他只是带着女伴走过来,人群就自然给他让了道。
直到坐在了周嘉耘对面,大手随意拿起桌子上码好的牌,摊开递到周嘉耘面前。
“好呀好呀。”
骆宇珩一开口,自然是有人应和的。香港第一任大法官曾孙,政治关系盘根错节。他和周嘉耘在的场子,没有人会驳他们面子。
“玩可以,老规矩,赌点有意思的。”骆宇珩兴致颇高,笑着环顾四周,“钱太俗。这样,输的人……报一个自家明年最看好的、还没对外公布的股票代码,如何?”
这话一出,牌桌上的几个公子哥都笑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冒险快感。
虽然还是听到有人笑着问玩那么大,可是意味从带笑的眼角飘出,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林望夏观察着,心中一沉。
这样的世界,和她前二十年经过的完全不同。她下意识地看向Vicky,希望能从今夜唯一一个算得上熟的朋友面前得到一丝丝解围或帮助。
Vicky却只是端起酒杯,对骆宇珩笑了笑,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骆少,这种掏家底。不怕家里长辈又追着打,闹上新闻周刊又搞笑了。”
她说得是蠡园太子爷为了博女友一笑转让0.2%的股份给小12岁女友的事情,闹上周刊后让范太太开了记者会澄清,闹出好大乌龙。
知情的都在笑,Vicky像是金色海洋里漂浮的水母,面面俱到,游刃有余。这样的差别,让林望夏深知,自己还是不出声最好。
可是不出声,这样的新鲜面孔,也避免不了有人惦念。
组局的李景耀早就按耐不住,笑眯眯的上桌,“我不贪财的, Vicky姐,你的小助理这么靓,借来陪我们玩一手啊?输了算我的,赢了……人跟我走! ”
林望夏的脸色煞白,被物化的感官让她反胃,她在好奇的视线里站起来,退也不是迎也不是。
反而是这一举动,让食肉动物更看清她的身姿。皮肤白的透亮,盘好的头发在海风中已经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肩上,为了晚上沙龙画的高光妆,在灯光荟聚的游艇里摇曳出夺人的光,看上去湿漉漉,怯生生。
原先还觉得赌注有些亏的公子哥,也不免开始满意自己的眼光。
也是在这时,打火机的声响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就是椅子被拉开的声响。发出落地咚的一声。
一直靠着周嘉耘的男孩,被从桌子上毫无情面的推开。而发出声音的人,理了理衬衣,似乎是什么脏东西的触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峻。连磁场都低了几度。
李景耀亲自加的人,看到周嘉耘不开心,沉着脸问:“July,你惹周生不开心。”
被叫做July的男孩子跪着发抖,说不出求饶的话。
周嘉耘不管不顾,转向牌桌,声音不高,“加个位。我陪你们玩一手。”
他这一开口,仿佛无形中划下了一个圈子。
骆宇珩立刻笑着让人加座,Vicky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地上的男孩子脸色瞬间白了白,颤抖着身子跪着离开主舱。也是这一出来,林望夏才注意到男孩不大,身上的衣服却近乎透明。
骆宇珩唯恐天下不乱,手中把玩着扑克牌,笑着看围在他们周围蠢蠢欲动的公子哥。
周嘉耘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水晶威士忌杯壁,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他目光懒散地扫过牌面,淡淡说了一声:““赌注Double,我要两股。”侍者为周嘉耘送上筹码,他随手推了一叠到桌中。
渴望攀上关系的人因为他的加码跃跃欲试,赌注竞相加码,只为了有同桌的机会。
场子被意想不到的方式热了起来,围在林望夏身上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淡了很多。
她也不靠近,思索着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牌局开始,节奏变得紧张而安静。
林望夏看不懂Chemmy的规则,只看到他们出牌、跟牌、偶尔有人轻笑或低咒。周嘉耘打得极稳,几乎不说话,下注却毫不犹豫。
他的打法极具攻击性,几乎不“单补”,更喜欢“多补”,逼迫对手在短时间内做出艰难抉择。
轮到周嘉耘做庄。他推出了大量筹码。
骆宇珩沉吟片刻,选择了PASS。压力给到了李景耀。
“我跟。”李景耀咬牙跟上。
开牌。
周嘉耘亮出的牌组成了一组完美的“方程式”,通吃。
看懂牌的人已经震惊这花哨的出牌方式,不知道是谁惊呼,“Perfect Nine!(完美九点)”
整个牌场因为这一局,彻底的热了起来。
骆宇珩吹了声口哨,看向输家:“李少,承让。代码呢?”
被称作李少的年轻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低声报出一串数字:“ 002415……621000.... ”林望夏知道,这是深湾原中小板的代码,多为中型成长公司。
周嘉耘听完,只是极轻地颔首,仿佛只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甚至没有拿出手机记录,只是在等李景耀念完后,不紧不慢的说:“还有一股......”
李景耀脸都吓得煞白,只是一股回家估计就要被打断腿,两股.......
牌桌上已经没有人再注意她了,后半夜,林望夏终于寻到一个空隙,像逃离般悄悄溜出令人窒息的主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