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因为女子闹得这一出，当女子忽然跳起身冲进外面的暴风雪时，众人只是愣住了一瞬，没人去想挽留。或许也是因为其他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吧。大高个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绞在一起，登山手套遮得住手背青筋，遮不住他颤抖的心。

一切都太迟了。

没有人去碰黄毛遗体，钱鑫翻看着相机，里面有山脚下拍的雪景，有自己和其他人的合照，有女儿冲自己做的搞怪动作……什么水模糊了护目镜，钱鑫控制不住手抖，控制不住抽泣，他，连自己能否或者下山都无法控制。

3月8号，周五，凌晨，雪停了。五个人再次直面雪山之巅，前进，或者，后退。大高个不再发言，只是独自背上行囊前进，钱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大高个即将消失在天光里，才做出行动。另外三个人留在原地，注视钱鑫踏上前进的足迹，选择分道扬镳。

3月8号，周五，正午，雪崩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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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工作持续了很久，一周内陆陆续续有消息传出，网上谣言乱飞，说死了十几个人的有，说无人伤亡的有，说徒步者被困深山的有。妈妈不让小女孩多上网，小女孩就问她，爸爸呢？

妈妈说，爸爸去准备乐乐的生日礼物了，等乐乐生日那天爸爸就会回来。小女孩很开心，扳着指头数日子，缠着妈妈问，“爸爸会准备什么礼物？”

妈妈被亮晶晶的眼睛注视，嘴唇微抖，爸爸准备的是惊喜，不能说，说了就不惊喜了。

小女孩很乖，她后怕的拍拍手，不问了不问了。

小女孩生日在3月16号，那一天，她不停的用眼角瞄门口，哪怕放着电视也心不在焉。

“实况播报，天门雪山雪崩事故已搜救完毕，现公布遇难者名单…”

妈妈正在厨房做饭，小女孩忽然在客厅喊她：“妈妈，你快看，是爸爸，爸爸上电视了！”

妈妈一愣，举着锅铲来到客厅，电视上放了一排照片，从左往右数第三张就是钱鑫，照片上他勾着嘴角，笑的很腼腆。“妈妈，爸爸上电视了，这是不是就是他准备的礼物啊？”

“啪！”锅铲咋落在地。

“妈妈，铲子掉了。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