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吗?茫然爬上年轻警察的脸,那道穿过他胸膛的血丝像是有生命般,精准窜进他其他同事的心腔。
要死一起死是吧。
这是田命清醒时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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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快走,这个我们对付不了,要等支援!”
“还犹豫什么,跑哇!”
“群众呢?群众怎么办?”
“你先走,这里有我。”
田命再睁开眼,熟悉的对话蜂拥而来。
这是?环顾四周,没有市局二队的同事,没有驾驭血丝的异端,只有狼狈的警员、哭泣逃跑的民众、纷乱无序的街道,和肆意渲染的黑暗。
黑暗?异端137黑暗之触!田命大脑轰然清醒,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驱使他冲上前要与异端拼命。
然而,没有。手抓了个空,没有武器。
来不及思考,眼见得一名妇女要被黑暗卷走,田命义无反顾奔上前,想把女人拽开。
可惜,还是拽了个空。
田命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眼前被吞噬,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他的手径直穿过妇女的躯体,就像一团空气掠过,看得见,摸不着。
怎么会,下意识看向自己双手,田命的余光瞄到一个人。那是宁江区异端处理行动四组的组长,高业启。
“组长?”已经死去的战友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拖着被砸伤的胳膊组织群众撤离。
“组长!”喜悦掩去所有不合理,田命飞奔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视线有些模糊,是泪水,还是阴影?
抑或两者都有。
人影陡然被黑暗卷走,奔跑中的警察却刹不住车,徒劳追逐远方幻影。
直到不小心绊了一跤,差点趴倒在地,田命才有空调整呼吸,打量这个自己触碰不到的世界。或者说,是这个无法改变的过去。
田命亲眼看到曾经的自己被同伴护着,带领群众撤向大后方,而自己的同伴却义无反顾冲上前,用命来降低异端蔓延的速度。
心在滴血,田命却说不出半个“不”字。因为这是最有效保全群众性命的方式,哪怕再来一次,田命依旧会选择掩护群众撤离。装备有限,他们这些区局的警员只能用最简陋的武器和异端搏斗,那些高伤害的都在市局、省局和军队手中。所以只能拼命,用命来填充防线,等待支援。
所以,罪魁祸首永远是异端。如果没有它们这群怪物,人们、他们,又怎会就这样丢掉性命?
田命不知道异端从何而来,他也不想要知道。因为只要知道自己的职责是杀掉异端,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