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鱼饵了呢。小光冷眼旁观手持杀器的士兵,心里一阵悲哀。像田命这样的警察应该早就被植入了牺牲思想,什么狗屁的功成不必在我,这分明就是被美化的谋杀,是人命轻贱的包装!
呵,这样的政府。小光当然知道与异端对抗的过程中牺牲必不可少,他也清楚如果他是这个噩梦里的兵也会做好随时死亡的准备。可这不是政府为己谋利的托词!
当他傻啊。对付异端需要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出现到一线吗?对付一个截止现身前只杀了一个人的异端,会准备如此高质大量的战斗力吗?这分明就是图谋许久,而可悲的是,像田命这样的小警察只会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甚至自发的无故丢掉性命。
小光已经把破解噩梦彻底抛之脑后,他现在更想知道,这场闹剧该怎样落幕。
林升没有心思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他只是在朴素的祈求,祈求奇迹降临。钟时越已经留在上一个噩梦,陈谬荒刚刚才在他眼前倒下,现在,林升难以接受孔穆也即将死去。
不是说好一起组队的吗?不是邀请他有什么不懂就去房间问的吗?为什么现在,却食言了?
很难说清孔穆几人在林升心中是什么分量,大概就是出门在外碰到的老乡吧。不是亲人,却是能填补这个位置的人,能让林升感到温暖的人。
更何况,全程目睹一个人由濒死到死亡,难道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吗?
百加得和小光都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见过的尸体不要太多。但林升不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进入“释梦”前经历的最惨绝人寰的事无非早七晚十连上14天,那个时候,死亡对于他遥不可及。
不知所措的站在孔穆身边,林升除了眼睁睁看着孔穆死去,什么都做不了。地上的人很痛,痛到连遗言都没能留下。青年很无助,他想说些什么安慰同伴,张嘴只感到语言的匮乏。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沉默,天长地久。
百加得无意参与另外两人间胶着的氛围,他注意到搭档不寻常的怒火。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百加得在拥有这个名字后,已经好久没遇到这种无力感了,而且还是武力上的无力。自嘲般嗤笑一声,男子默默站到小光身后。
那又如何呢?只要能破解噩梦就好,重要的是结果,又不是过程。
异端静静和武装人员对峙,各种此起彼伏开启的仪器理应是克制他的武器,但异端无动于衷。它好像没有感情,也不会疼痛,直到科研人员从幕后走到幕前。第一次,它的眼里燃起了愤怒。
小光以前没见过异端,因此他也不知道,这个异端眼中是否该常含怒火。不过也不重要了,血丝再一次铺天盖地袭去。只是这回,血丝的数量肉眼可见减少,速度更是大打折扣,显然易见,那些仪器发力了。